『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说……什么?”齐炜双眼一片空茫。
此刻,他百感交集。
既害怕,自己冤枉好人,又怕三年来,所有的坚持,报仇的渴望,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夏宛吟拿出手机,“我手机里,还有事发当天,我在南城考察项目时的照片,还有往返的飞机票照片,机票现在还在我手里放着,我知道有一天,应该会用得到。”
赵廷序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深邃。
这个女孩,虽然是究极恋爱脑,但也不是不计后果地为周家顶罪,她是留了证据,想着有朝一日来自证清白。
只是,她内心太柔软,太善良。
要不是周淮之彻底地背叛了她,当年顶罪的真相,她兴许一辈子都不会讲出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
齐炜梗着脖子,仍然死咬着她不放,“就算当时你不在盛都,也不能说明那场火灾跟你无关!当年火灾事故坚定报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是研发部设备出现老化、没有定期检测,没有及时给设备进行升级导致的!
你当时是研发部的负责人,这都是你的职责!你玩忽职守,还涉嫌贪污,才造成那场悲剧!夏宛吟……你就是罪魁祸首,你就是始作俑者!”
夏宛吟霎时怔住,苍白的唇瓣快要咬得泌出血珠。
渎职、贪污,这些都曾是媒体给她头上扣的黑锅。
当年,她被警方和检方联合调查,那些本不是真相的证据摆在她眼前,逼她认罪,逼她签字的画面,如决堤的洪水朝她奔涌而来。
——“夏宛吟,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全部的罪证!你现在坦白从宽我们可以重新给你量刑,你要负隅顽抗,那就是罪加一等!”
——“你要没受贿,那你车后备箱里这一箱子钱怎么解释?!”
——“你说你有定期检修设备,但经过我们调查,设备还是出现了严重的老化,跟你口供根本不一致!你既然已经担下事故责任人身份,为什么这些你反而不认了呢?
你该不会还幻想着自己能从这儿走出去吧?!”
尖锐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夏宛吟的咽喉,她趔趄着往后退了半步,眼前一片一片地塌陷,昏黑。
她在狱中时,曾得过严重的抑郁症,甚至出现了躯体化。
此刻,她抑郁症反应再度发作,正在侵蚀着她的意志。
她视线恍惚,身子向后倒去。
“夏小姐,小心!”
赵廷序眸色深沉近墨,长臂一伸揽上她柔软的后腰,顺势将她稳稳搂入怀中。
夏宛吟无力地靠在男人胸口上,像靠着一堵温热的墙。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廷序低头瞧她,眼底暗涌着担忧。
“没事,没事……谢谢。”夏宛吟缓缓推开他的胸膛。
赵先生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但她不能靠近,更不能贪恋这份不该属于她的温暖。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受,但我希望,这一刻在我面前,你不用顾忌太多。”
赵廷序凝视着女人绷紧的脊背,声音暗哑,闷钝,“最起码这一次,你可以信赖我,依靠我。”
“赵先生,今晚你救了我的命,又帮我朋友医治,已经足够了。”她婉然拒绝他的善意。
依赖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尝过两次让男人帮自己摆平一切,顺风顺水的滋味,骨头软了,就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哪怕,她知道赵廷序是很好的人,她也无法坦然接受他的帮助。
赵廷序本想搀扶她,闻言,他抿唇,缩回了手。
“呵呵……怎么样,你个杀人凶手,没话说了吧?”
齐炜笑得逐渐疯狂,“法律没法审判你,我来审判你!现在弄死我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不然,等着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赵廷序看着男人这副法外狂徒的嚣张嘴脸,眉宇重重一沉。
身为赵氏总裁,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齐炜从盛都消失。
然而,就在这时,夏宛吟神情沉定地开口:
“我这条命,本不值什么,你想拿完全可以拿走。但在我死之前,我必须向全世界证明我的清白,我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深深汲气,“你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如果我不能查明真相,证明三年前的火灾与我毫无干系,到时候你不来找我,我都主动过去找你。
三年你都等了,三个月,还等不了了吗?”
齐炜被女人坦荡无畏的样子震慑住,但很快,他就觉得她只是在拖延时间,虚张声势。
左右他在这世上已了无牵挂,不怕再跟她耗三个月。
“行……三个月后,咱们算总账!”
保镖给齐炜松了绑。
男人痛得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离开,夏宛吟突然叫住他。
“你又要干什么?!”
夏宛吟目光平静地走到他面前,低垂长睫,摸上他的手臂。
下一秒,嘎巴一声——
她徒手将他脱臼的腕子,又按了回去。
齐炜愕住,愣愣瞅着她。
这干脆利索的手法,把赵廷序和程丞也看愣了。
夏宛吟浅淡挽唇,“在监狱里学的推拿和急救技巧派上了用场,不过明天你记得去医院复查一下。
不用谢了。”
齐炜顿了顿,什么都没说,迅速离开了大楼。
夏宛吟眸光一沉,立刻看向赵廷许,“赵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是不是派个人,跟踪他?”赵廷序和她心有灵犀。
她眼底闪烁着惊讶,用力点头。
“哪怕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说着,赵廷序向程丞使了个眼色,程秘书点头,立即动身。
两人从大门走出来时,空旷的广场一片白茫茫,连个脚印都看不见。
赵廷序偏过头看她,“你跟踪齐炜,是不是认为他突然来袭击你,是背后有人指使?”
“与其说指使,不如说,是怂恿。”
夏宛吟美眸幽深如潭,“我提前出狱的事,除了你们,就只有我认识的人知道。齐炜虽然痛恨我,但他无法靠近我的圈子,若不是有人走漏风声,他如何能知道我的动向?
加上,我这段日子一直深居简出,难得出来一次,怎么就那么巧,被他给逮着了?只能说明他已经埋伏在周家附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