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何紫的筷子停了，梁振兴的酒杯搁回桌上，几人齐刷刷看向两人。
“我还有十天就要归队了，岛上房子收拾好了。”他看着何紫，神色认真：“妈，静静跟我一起过去，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何紫仔细看着面前挨在一块的一对碧人，忍不住低头轻笑，孩子长大了，终究是要放手的，随即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去下饺子。还有一盖帘呢，不够吃。”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背对着饭桌停了一下，抬起手背在脸上擦了一把，然后推门进去了，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响了很久。
梁振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下周一，票买好了？”
“买好了，早上七点的船。”
“嗯，让你妈给你们收拾东西，她闲不住。”梁振兴又端起酒杯，这回没喝，搁在掌心里转着。
梁静低下头，夹了一个饺子，不敢抬头，怕何紫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睛，到时候更伤心了。
桌子底下，方哲远的手碰了碰梁静的手背，她把他的手拨开，他又伸过来。
梁静终究还是放弃挣扎，任由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晚上十点，梁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有十天，她就要跟方哲远去那个四面都是海的小岛，也不知道岛上冷不冷，风大不大。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就看见方哲远猫着腰闪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梁静压低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方哲远也不说话，三步并作两步摸到床边，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他身上带着凉意，梁静被冰得缩了一下，他立刻收住动作，隔着被子把人搂住了。
“冷？”他问。
“你说呢，外面那么凉，你穿这么少就到处跑。”梁静推他胸口，没推动。
“想你了。”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梁静心里一软，推他的手就松了。
方哲远感觉到她不再挣扎，立刻得寸进尺，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他头发硬，扎得梁静痒痒的，她忍不住笑着躲，被他一把箍住腰拽了回来。
“别闹。”他声音哑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梁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箍在她腰上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衣，慢慢往上探。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嗡嗡响，脑子一片空白。
方哲远把她翻过来，两人面对面，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边，不亲下去，就那么悬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梁静的手抵在他胸口，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烫得吓人，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比她的还快。
他的唇终于贴上来，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带着点狠劲的，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推他，手却软得没力气。
他的手指解开她领口第一颗扣子。
又去解第二颗。
梁静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掌覆上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到那片从未被人碰过的皮肤。
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她心底莫名害怕，她还没准备好，现在又没避孕措施，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才刚转正，刚办了调区，下周就要跟他去海岛。
什么都没安顿好，什么都没想清楚，要是怀上了呢？
她见过车间里那些大姐，怀了孩子顶着大肚子还在床子边上站着，生完了出了月子赶紧回来上班，孩子搁在家里老人带，一个月见不了几回。
她没准备好，她连跟他好好过日子都才刚学会，怎么能现在就当妈。这些念头一股脑全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是不愿意和他亲近，只是她现在不敢，不敢把自己交出去，交得这么彻底，这么快。
方哲远看着梁静，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肿着，领口滑到肩膀，露出一大片皮肤。
可是她的表情全是慌乱的，她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抿紧了，眼底带着惧怕怕。
她的手攥着他白背心的下摆，攥得太紧了，紧到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颤。
他心脏猛然揪住。
“别怕。”他低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长长吐了口气。
梁静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额头上都是汗，砸在她肩膀上，热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认认真真把她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手指有点抖，扣了好几回才扣上。
“不急。”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还是笑了，“反正你是我媳妇，跑不掉，我们慢慢来。”
梁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明明感觉到他的失望了，可他还是什么都不问，选择尊重自己。
梁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隔着白背心传过来，又快又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我不是不愿意。”她声音闷在他胸口，低得几乎听不清。
方哲远没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头发里，一下一下，温温热热的。
梁静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攥了攥，咬咬牙还是说了：“现在没有计生用品。”
方哲远浑身一僵，怀里是人声音闷闷的：“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梁静感觉到了，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不想跟你好，就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海岛那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房子刚收拾好，连卫生所在哪儿我都不认得。要是真怀上了，我连个能问的人都找不到。”
她顿了顿，手指从他领口松开，落下来，搭在他胸口，指尖底下，他的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我想等到了岛上，安顿下来，什么都摸熟了。到时候该备的东西备上，心里有底了，再……”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说出来怕他笑话，不说又怕他多想。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白背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