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家祠堂,这个秦家祭祖的地方,现在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两排木椅还在,已经被坐满;两边的壁炉早已被点燃,劈柴在炉内熊熊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正面的祖宗牌位却是被一幅悬挂着的地图挡住。
少了一份家族的沧桑,多了一些军旅的庄严。
“情况就是这样。”
地图下,王必吟放下了手中的木棍,“鸿光道长,纯阳子道长,各位首长,看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问询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两排木椅上的人。
还有门口。木椅后面站着的。
“师父,您有什么疑问?”
坐在左边一排、第二把木椅上的纯阳子,转头看向了第一把木椅上,一个身形高大、体格魁梧,耷拉着眼皮,满脸皱褶的人。
此人身上,一身亮紫色的袍服无风自鼓。
“调走了两个紫袍,三个黄袍,八纮一宇塔那里,金龙的压力巨大啊!”
眼皮依然耷拉着,答非所问。
让所有人惊骇的是,没见这位鸿光道长张嘴,声音却是如黄钟大吕一般,在这阔大的祠堂里回荡着,便如是一记记重锤、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阿尔山关东军余孽,只是廯介之疮;八纮一宇塔却是种花家的心腹之患!”
“那调走的两个紫袍,三个黄袍,需要把他们调回来!”
说完,没有了声音。
“这个……”
手拿木棍的王必吟沉吟了片刻,没有说什么,再次把目光看向了端坐在右边木椅上的王、赵、白三位老爷子。
“别问我们。”
王光头首先摆手,“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大头兵,一切听从指挥。”
“苏组长。”
王必吟的目光停在了苏浩的身上,不动了。
“不行!”
苏浩还没说话,却是一声强悍的女音响起。
是白洁。
“嚯”的一声,从右边第四把木椅,白老爷子的旁边站起,“鸿光道长,我不同意你的意见。
倒是觉得苏组长他们的意见可行!”
“潜藏在阿尔山山洞中的这股小鬼子,不是什么廯介之疮;而是一只庞大章鱼的头!它的触手已经伸向了我种花家各地。
在那里蛰伏着,随时可以暴起害人。
打爆了章鱼的脑袋,那些触手便是群龙无首,我们可以一一剿灭。
这两万多小鬼子,诸多鸡群,才是心腹之患!”
“我的意见是,按照苏组长他们制定的行动方案迅速行动。那就是:趁着阿尔山小鬼子‘总部’内部空虚,抓住这个机会,打它一个时间差。
先斩杀掉留下的那名紫袍、三名黄袍,剿灭里面的所有鸡爪子,打爆章鱼的头!”
说完,坐下。
“嗯。”
白洁的意见,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同意。
苏浩以下,赵东明、白飞、周抗日纷纷点头。
不奇怪。
方案本就是他们制定的,并且已经进行了提前布局,核心就是“趁虚而入”。那鸿光道长要把回到脚盆鸡的一尊中阶紫袍,一尊初阶紫袍,还有三名黄袍,再调回来。
那就等于否定了他们方案的核心!
核心一去,这方案也就废了,他们提前所做的一切布局,那也等于是无用功了。
当然不会同意。
而白洁一下,“特别行动队”的韩科长,张所长等人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我支持我师父的意见。”
纯阳子手中拂尘一摆,白色的须发一起抖动。
身上的亮黄袍同样地鼓胀了起来。
这不是他和他师父鸿光道长在故意装逼。道修身上的袍服,不管是蓝袍、灰袍、黄袍还是紫袍,那都是本身法力所化。
法力达到何种等级,便是可以幻化出何种颜色的袍服。
法力施展,情绪波动,袍服都会自然而然地鼓胀、抖动、甚至是飞扬起来,化作一件利器,或攻或防。
“万事得从大局看。”
“脚盆鸡宫崎县的‘八纮一宇塔’,事关岛国和我种花家的国运。”
“所以更为地重要!”
目光看了一眼下手坐着的苏浩,“那边,以九菊一派的邪道道修为首,已经开始与镇塔金龙进行了两场大战。
由于苏小友,我的恩公,为镇塔金龙灌注了大量的神识,脚盆邪道始终达不到目的,拿不下镇塔金龙。
于是改变了策略,改为‘车轮战’,召集诸多脚盆邪道,轮番上阵,开始一点点地消耗镇塔金龙的法力。
我师父的意思是,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利用阿尔山这一支关东军余孽,将那边的脚盆道修吸引过来一些,在此斩杀!
如此,可以减轻脚盆那边镇塔金龙的压力。
为我种花家道修集结,再赴东瀛,与之决战争取时间。
同时,脚盆鸡国土狭小,道修本就不多;并且所修内容皆为从我种花家取得,本就不正。
成就一尊黄袍、紫袍,消耗资源甚大。
所以斩杀一个是一个。
斩杀一个,我种花家便是少了一个祸害。
这是大局!”
“苏小友,说说你的意见吧。”
最后,也看向了苏浩。
“呵呵!”
苏浩一笑,站起身来,首先是冲着那鸿光道长恭恭敬敬地施了一个稽手礼,“如此,这次任务,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剿灭脚盆鸡余孽的事情了。”
一语点破了鸿光道长的本意。
“鸿光道长的意思是,把阿尔山溶洞中潜藏的那股小鬼子余孽,作为诱饵,吸引脚盆道修前来救援。
然后聚而灭之!
目的是‘围点打援’。”
“嗯!”
那眼皮耷拉的鸿光道长皓首轻点,“苏小友所言,正是本座的本意。”
“那这性质可就变了。”
苏浩继续说着,或者说是一种追问。
“把普通的一场剿灭关东军余孽的战斗,变成了我种花家与脚盆道修的一场‘仙魔大战’!”
“这个……就凭二位,怕是力有不逮吧?”
然后,小心翼翼地说着。
“呵呵。”
那鸿光道长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苏小友,你是担心我师父的实力吗?”
一项对苏浩可以说是感激涕零纯阳子,听了苏浩所言,脸色一凛。
袍服“呼呼”地不断鼓胀着。
“不是担心,是事实。”
“打仗看的是实力!”
苏浩并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点头称是,“鸿光道长现在也只是一尊中阶紫袍,而纯阳兄,也只是一名中阶黄袍。”
“将已经离开的两尊紫袍,三名黄袍,再调回来……我不敢冒这个险!”
说完,看了一眼那边的三位老爷子。
三位老爷子亲自前来,特别是王光头,还带来50名他手下的“特战队员”,还要亲自提枪上阵,那是给他来捧场来了。
他不能将这三位也置于险地。
就算是他的“国际猎取小组”,那也是成立不容易,他也需要珍惜。
“仙魔大战”,那也只是一种比喻。黄袍紫袍间的争斗,还到不了那等级别。但一尊紫袍已经是相当于韩立时代一尊分神期修士的实力。
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所谓“大象打架,蚂蚁遭殃”。
在这等存在的大战之下,玉石俱焚在所难免。
伤了、死了谁,苏浩都不乐意。
更何况,他也在其中。
“嗯?”
苏浩的话刚说完,猛地,一声不满在祠堂里、众人的心头响起。
随后,那鸿光道长猛地睁开了他那一直耷拉着的眼皮,双眼中,一道精光直冲苏浩射来。
“师父不可!”
而那纯阳子则是身形一闪,嘴里大喊着,起身就要挡在苏浩的前面。
紫袍道士一怒,那是流血漂橹,山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