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丹尼尔一把将上司拽到街角,压着嗓子说:“头儿,五天前,伊贺忍者新任影主的亲弟弟伊贺川悄悄抵港,目标明确——伏杀几天后抵达的种花家采购团。”
“团里那位三少爷,是李家嫡系血脉。李家扎根种花家百余年,根深叶茂,手眼通天。”
“当年二战,李家老太爷被特高科联手伊贺忍者围杀于沪上老宅,当场战死族中一百余口青壮。”
“那一役,伊贺两代影主毙命,五名上忍尽数授首,三百中忍仅四十三人生还——伊贺元气大伤,整整掉了三分之二战力。血仇,就是这么结下的。”
“去年,这位李家三少爷单枪匹马,斩了伊贺前任两位上忍:高桥纯一郎、高桥三郎,全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同期倒下的,还有特高科首席智囊宫本、王牌特工渡边,外加十三名伊贺忍者、三十四名特高科精锐——新仇旧恨全撞一块儿,这才掀了这场火。”
詹姆斯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荒谬:“这群东方人是不是闲得发慌?仗都打完了,两个百年世家又掐起来了?”
“更离谱的是,伊贺这次折了骨干,竟把咱们大不列颠的香江当成复仇擂台?把这儿当老鼠洞、斗兽场?”
“见鬼的倭寇!丹尼尔,你哪听来的这些密档?”
丹尼尔低声答:“您还记得上周我批了八十万美金的特别预算么?其中五十万,是我亲自飞平壤,从驻种花家北极熊佣兵团头目弗拉基米尔手里换来的。”
詹姆斯挑起眉毛:“少糊弄我。那帮伏特加灌大的熊崽子,肯白送消息?说,到底掏了多少?”
丹尼尔一愣,挠挠头,讪笑道:“实话讲,六十万。多出那十万,是因为牵扯进种花家特课的暗线,不然一半都用不了。”
詹姆斯咧嘴一笑:“行啊,种花家有句老话——见面分一半。你懂意思吧?”
丹尼尔忙不迭点头:“懂!回头就给您备好十万美金。”
詹姆斯满意颔首:“很好。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先报我一声。经费,我给你批一百万。”
“明白,头儿!”丹尼尔立刻表忠心,“头回试水,怕踩雷连累您,才没敢声张。眼下这摊子,咱怎么收场?”
詹姆斯嘴角一扬,笑得意味深长:“手续?免了。伊贺川正顶在风口浪尖上,黑锅扣得严丝合缝,咱们压根儿沾不上边。你赶紧去约那几家银行的负责人——让他们报损时,手笔再大些,损失多报点,不就更显‘受害’么?”
“再者,要是弯弯保密局或毛熊的北极熊佣兵团主动找上门,这消息也能卖个好价钱,白捡的进项,何乐不为?”
丹尼尔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精神,立马应道:“明白,头儿!我这就让各家银行把虚报的损失拿出一半来‘意思意思’。”
詹姆斯却慢悠悠摆了摆手指:“No…No…No——七成。必须上缴七成‘安保协作金’,剩下三成里,再匀出一半捐给六处,账面干净,人情也落稳。”
丹尼尔眼皮一跳,心下直抽气:这吸血鬼胃口真够野,张口就要七成,也不怕噎住喉咙。
詹姆斯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挑:“最信得过的丹尼尔先生,别瞎琢磨——这七成里,三成是给上面那位的;我留两成;另两成,一成归你,一成匀给六处上下兄弟们分润。”
果然,人贪三分,鬼贪七分。话音未落,丹尼尔已堆起满脸热络:“头儿,您这格局,简直比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还敞亮!”
詹姆斯目光扫过门口列队的港警,下巴一抬,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丹尼尔,催这群黄皮猴子动起来——全城银行,一个不漏,立刻展开外围排查,咱得给储户们一个响当当的交代。”
丹尼尔挺直腰板,声音铿锵:“遵命,头儿!这差事,非我们约翰特工莫属!”
“全体听令——即刻出发,逐街逐巷,拉网清查!”
上午十点整,菊儿胡同小院,弗拉基米尔与伊莲娜并肩叩响院门。
赛冲阿和李虎迎出来,侧身让路:“二位请进,四小姐已在正房候着了。”
两人刚跨进堂屋,便见李馨端坐在李青云生前常坐的旧沙发上,指尖拨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何雨水蹲在一旁,正低头清点一堆大黑十和小黄鱼。
别小看李青云眼下这笔开销——单论明安带的十九号人,加上小羽手底下十二个没编制、专跑暗线的闲散探子,每月津贴加差旅杂费,就够填满半条后海。
罗汉床上,小不点和小乔儿正捧着青花小碗咕嘟咕嘟喝羊奶,一瞅见伊莲娜,立马挥起小手:“兹德拉斯特维杰,达瓦里氏,稀客啊!”
伊莲娜俯身一笑,从包里掏出几盒锡纸裹着的巧克力:“小宝贝,小乔儿,瞧,毛熊最新款,甜得能化掉雪!”
“谢谢嗷!”小不点眯起眼,晃着脚丫子,“礼尚往来才讲规矩嘛——偶也给你备了点土产,可别推辞嗷!”
“二斧锅,快把偶三锅扛回来的那颗大西瓜,挑个最沙瓤的,给偶达瓦里氏抱走!”她朝李虎脆生生一喊。
李虎立马躬身:“得嘞,小小姐!”
弗拉基米尔将一只棕褐色皮箱搁上茶几,“咔哒”掀开盖子——六十万美钞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摞摞晒干的金砖。
“李馨小姐,这是约翰牛驻港军情六处行动队长丹尼尔托我转交的六十万美金,严格按您吩咐办妥。”他顺手递上一张字条,“上面两个地址,是弯弯保密局在四九城埋的联络暗桩。”
李馨只轻轻颔首,反手拎出一只早备好的绣花挎包,朝他摊开——三十根沉甸甸的大黄鱼,在光下泛着温润金芒。
“弗拉基米尔先生,恭喜您正式成为李家座上宾。往后合作,只管敞开手脚——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承蒙厚爱,李馨小姐。”弗拉基米尔笑着接过挎包,郑重一颔首,“若有差遣,派人招呼一声,我随时待命。”
李馨点头,转头对李虎与赛冲阿道:“替我送弗拉基米尔先生出门。”
又转向伊莲娜,语气柔和了些:“伊莲娜,我这会儿实在脱不开身……等我三哥回京,我定陪您好好逛逛雪茹姐那间院子,咱慢慢聊。”
“宝宝和小乔儿早把我哄得服服帖帖啦!”伊莲娜笑盈盈应道,“好嘞,馨馨,雪茹那儿见!”
两人一走,李馨指尖捻着那张纸条,眉头微蹙,转向赛冲阿:“明安他们,该到城门口了吧?”
赛冲阿点点头:“快了。四小姐,这黄毛子……靠得住么?”
李馨眼神骤然一沉,眉梢微挑,杀机如寒刃出鞘,转瞬即逝:“靠不靠得住,得看他在哪块地界上喘气——只要人还蹲在四九城,就翻不出咱们的掌心。等大龙哥回来,瞧瞧他们咬住了几个军情六处的暗桩。”
话音未落,明安已领着六条汉子抬着两只沉甸甸的樟木箱跨进门来。
“四小姐,三个保密局的窝点全端了,一个没漏。这群老毛子,怕是早把爪子伸进咱们眼皮底下了。”
他朝后一挥手,箱子“哐当”掀开,黄澄澄的光晃得人眼热:“三处补给点清出来——现大洋六千整,小黄鱼六百根,大黄鱼一百八十根,另加民国金条一百根。”
“还有缴获:大黑十四万三千元,手枪两百支,汤姆逊和捷克式各七十多条,手榴弹四整箱。”
李馨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这三个点压根不在四九城地界,保定占俩,昌平藏一个。这帮老毛子,真敢把触角捅到京畿腹地来。
“明安,提五千块分下去,兄弟们辛苦费;枪械挑能用的留着,其余该修的修、该熔的熔。”
明安应声点头。在李家办差,肥肉从来不会独吞——大头归公,零嘴归己。主家盖过印的银钱,堂堂正正揣进兜里,谁也挑不出刺;若没这层背书,你突然拎着几根小黄鱼去饭馆点一桌硬菜,工安同志怕是茶还没喝完就踹门进来了。
“四小姐,子弹和手雷还能凑合使,可这些家伙事儿……跟三爷亲手调教出来的那批货比,真像烧火棍碰上了龙泉剑。”
李馨唇角一扬,笑意清冽:“我三哥造的枪,倒成香饽饽了。”
话音刚落,李龙推门而入:“四小姐,军情六处那个尾巴锁死了——三天前混在国际记者团里进的城,估摸还要赖七天。”
李馨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国际记者团?呵……有意思。大龙哥,速报我三叔;明安缴的这批货,按规矩处置。”
她顺手抽出弗拉基米尔留下的纸条,递过去:“查清楚上面两个名字——若是补给点,咱们自己吞;若是联络站,立刻交六叔,让舒穆禄、额尔赫带人上门‘喝茶’。功劳簿上,一个名字都不能少咱们李家的。”
明安抱拳:“明白,四小姐,我这就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