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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全服首五阶领主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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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公告:东三区荒骨平原已刷新首只五阶领主级生物,首次击杀必掉落建城令,气运果实。】

最后那四个字的颜色比前面亮了整整一档,金红交织,光往下洒的时候把裂谷口外面的草地都染了一层。

世界频道炸了。

沈清弦眯着眼适应了两秒光线,余光扫到视野左侧的频道栏,消息刷得跟瀑布一样,一条都看不完整就被顶掉了。

偶尔能截住半句。

建城令,荒骨平原在哪个方向。

集合集合集合,裴氏三队以上全员向西集结,调查局东三区分部编号1至7准备。

频道栏被她一念关了。

脚下的掉落物还散在裂谷出口的草地上。

骨棘屠戮者首杀爆出来的东西不少,一转奖励叠了首杀奖励,地上大大小小的光团铺了一小片。

两颗技能石已经装进了新开的格子,剩下的全是材料,骨棘碎片、凝固血浆结晶、甲壳残块,品相从C级到B级不等,散着深浅不一的光。

沈清弦蹲下来,背包格子全部打开,手伸进光团里一样一样往里塞。

动作快,不挑拣,全拿。

三十秒清了场。

她站起来的时候把刀从鞘里带了出来,横在眼前。

钛合金的刀面上全是划痕。

裂谷守卫的岩壳在刃口留了三道不规则的豁口,骨棘屠戮者的甲壳又添了七八处,最深的那个豁口卡在靠近刀尖四指宽的位置,肉眼可见的一小块崩口,用手摸过去能挂住皮。

四亿造价。

从庄园带到公测世界,杀穿了内测尾声的十三只首领,砍了满谷的三阶怪,劈开了地狱级试炼的最终目标。

刀的性能到头了。

耐久度还剩一截,但刃口已经钝到影响输出。

再拿这东西去打五阶领主,跟拿棍子捅没什么区别。

她把刀转了个方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豁口,收回鞘里。

从裂谷出口往东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开始碰到人。

一队五个,灰甲不统一,武器乱七八糟,跑得气喘吁吁,方向朝西。

荒骨平原在西边。

领头的嘴里还在喊:“快点快点,晚了肉汤都喝不上!”

沈清弦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肩膀差了半尺,没碰上。

五个人里没一个扭头看她。

再往前三百米,人更多了。

成群结队的先驱者从各个方向往西汇聚,有的穿着白板装凑数,有的连武器都是系统初始发的铁片子,一个个脸通红,瞳孔放大,脚步比踩了火炭还急。

建城令三个字的效力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

沈清弦跟这群人逆着走,不禁摇摇头。

按照游戏官方公布的数值,五阶的BOSS是40级到49级的怪物。

这些人满打满算都才二十多级,跑过去也只能够是去送菜!

她反正不急,先把武器弄好,刷了那么多boss没出好的武器,只能够去找铁匠去打造一把了。

不过就是需要大出血了,她获得的金币好像有些要开始大量消耗了!

队伍越走越密,到后来她几乎是从人流的缝隙里穿过去的,偶尔有人被她腰间的刀鞘蹭了一下,回头瞅一眼,但没人停。

远处传来扩音器的声响,金属质感的回声在主城外围的旷野上滚了好几遍:“裴氏集团东三区所有签约战队即刻向荒骨平原西入口集结,迟到者扣除全部本月结算!”

另一个方向也有:“调查局东三区驻防第一至第七小队,携带全部中级消耗品,十五分钟内抵达指定坐标!”

沈清弦从两台架在路边石墩上的扩音器中间走过去,声波打在耳膜上嗡了一下,脚步没变。

进城的人少,出城的人多。

沈清弦踩过石阶进了城。

主城里空了大半。

广场上白天摆摊换装备的那些人全没了,摊位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有几把白板武器掉在石板路面上没人捡。

药店门口排的队倒是比往常还长了三倍,全是在抢购体力药剂的,队尾排到了隔壁杂货铺门前。

沈清弦没往药店那边看,直接穿过广场往城北走。

铁匠铺。

她上次路过这里是去转职大厅,铁匠铺就在隔壁街,一栋三层的石头建筑,门面比药店宽了两倍,门口挂着一块铁板招牌,上面铸了一把锤子和一柄砧的图案。

门口没人排队。

门推开的时候,热浪从里面涌出来,烤得脸上的皮肤紧了紧。

炉火烧得很旺。

铁匠铺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三面墙靠着架子,架子上挂满了各种工具,钳子、锉刀、淬火用的铁桶,还有几把半成品的武器骨架。

地上铁屑撒了一层,走上去脚底咯拉咯拉响。

柜台在最里面,一整块黑色的石板台面,边角被磨得发亮。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不高,但肩膀宽得撑满了那条皮围裙。

两条胳膊上的肌肉比城外那些穿甲的先驱者结实三圈,手背上的青筋绕着骨节爬,一根比一根粗。

手里拿着一柄小锤子,另一只手捏着一块不到巴掌大的铁坯,锤面一下一下地落,节奏慢得不像在打铁。

每一锤之间的间隔像是在数拍子。

锤子落铁坯的声音很轻,“叮”的一声就闷住了,铁屑都不飞。

沈清弦在柜台前面站住了。

老头没停手。

锤子又落了三下。

叮,叮,叮。

“修装备到左边窗口排队。”

声音粗,嗓子里带着常年吸铁灰磨出来的砂砾感,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多过嘴。

沈清弦把腰间的长刀连鞘一起抽出来,放在柜台上。

老头的锤子落了第四下,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放了把刀。

柜台上每天放的刀能排到门口。

他停,是因为刀鞘碰到石板台面那一下的声音不对。

金属触碰石板的共振频率太薄了,里面那把刀的刃已经不是完整的。

小锤子被他搁下来,放在铁坯旁边。

老头抬起了眼皮。

那双眼睛的颜色很浅,浅灰泛着一点黄,瞳孔周围有一圈深色的环,对光的反应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常年盯炉火盯出来的。

目光先落在刀鞘上,扫了一遍,没什么兴趣。

然后移到刀柄露出来的那一截。

钛合金刀柄上缠着的防滑绳磨断了三股,手汗和血渍混在一起把原本浅灰色的绳面染成了暗褐色。

老头的手伸过来。

粗糙的五指捏住刀柄,往外抽。

刀出鞘的声音发闷,没有新刀出鞘时那种清亮的金属振鸣。

他把刀横在面前,左手托着刀背,刀面对着炉火的方向。

火光把刀面上每一道划痕、每一个豁口、每一处崩刃全照了出来。

老头的右手大拇指从刀根慢慢划到刀尖,指腹蹭过那些豁口的边缘,停了两次。

第一次停在中段最密集的划痕区,手指在那里按了一下。

第二次停在刀尖附近那个最深的崩口,指甲嵌进去试了试深度。

沈清弦站在柜台对面,两手揣回了口袋。

老头把刀翻了个面。

另一面的情况差不多,划痕多,豁口少一些,但刃口的磨损从根到尖通贯了整条弧线。

锋利度衰减到什么程度,一个老铁匠用手一摸就够了。

他把刀往柜台上一搁,刀身碰到石板发出一声干瘪的响。

目光从刀面抬起来,落在沈清弦脸上。

审视,掺着点轻蔑。

那种手艺人看到暴殄天物时特有的、克制住了但还是从眼缝里漏出来的嫌弃。

“外面带进来的玩意儿。”

老头的下巴朝刀的方向点了一下。

“这硬度,砍一阶的皮糙肉厚凑合能用,二阶往上就是拿铁条子刮墙皮。”

他把刀推了回来,推到沈清弦那一侧的边缘,松了手。

“修不了。再修一次,下回碰上硬茬子,断给你看。”

沈清弦没碰那把刀。

她看着老头的眼睛。

老头也看着她。

炉火在两个人中间的空气里烤出一层扭曲的热浪。

沈清弦开口了。

“我要打一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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