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个多小时后。
办公室的沙发上,沈婉曦软软地趴着,头发散乱,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
这一顿中医按摩,让她全身酥软无力。
不过,她感觉很舒服,整个人都通透了。
马户坐在一旁,点了根烟,神情那叫一个惬意。
沈婉曦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
她扭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难怪你叫马户,还真是头蛮驴!”
她说着要起身,腿一软,又跌回沙发。
“哎哟……”
马户看着她,吐出一个烟圈。
“沈总,按摩没点力度可不行,而且疏通经脉就得深入彻底,否则哪有效果嘛!”
沈婉曦慢慢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手抖得厉害,半天扣不上扣子。
马户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帮她扣上。
沈婉曦回头瞪他一眼。
“都怪你!让你轻点,你就是不听。”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胖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的肥肉僵住了。
“你……你们……”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涨成猪肝色。
“我操你妈!”
周胖子扔掉公文包,抄起门边的雨伞,朝马户冲过来。
马户烟头一扔,侧身躲过第一下,顺手抓住雨伞,用力一扯。
周胖子踉跄两步,扑了个空,肥硕的身体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子打死你!”
他爬起来又要冲。
马户没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胖子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愣住。
马户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周胖子另一边的脸也肿了。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瞪着眼睛,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另外一边,沈婉曦正在慢悠悠的穿着衣服。
她淡定得有些过分,让马户都有些吃惊。
“沈婉曦!”
拿马户没有办法,周胖子转而看向她。
“你他妈贱货!老子养着你,你居然在老子的办公室让人弄。”
沈婉曦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周志远,你嚷嚷什么?你在外面包小三,当我不知道是吧?”
周胖子愣住。
“上个星期你说出差,实际上带着那个小妖精去旅游,我说得没错吧?”
周胖子的脸涨成紫色,张着嘴说不出话。
沈婉曦扣好扣子,转头看向他。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我就不能按个摩放松放松?”
周胖子嘴唇哆嗦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你他妈……”
“我他妈什么?”
沈婉曦打断他,拎起包,往洗手间走去。
“周志远,要离婚老娘随时奉陪,不想离婚就闭上嘴滚蛋。”
说完,她扭头看向马户,冲他妩媚一笑。
“小马,今天辛苦你了,你先走吧,回头再联系。”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周胖子靠在墙上,捂着脸,喘着粗气,瞪着马户。
马户穿上衣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肥脸。
“周老板,多谢你的两万五千八,对了!还有嫂子的热情。”
周胖子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户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道路上车水马龙,街边的灯光都亮着,晚高峰的人潮从地铁口涌进涌出。
林阿美给了五千,沈婉曦给了两万五千八,加上手上的一千五,加起来一共有三万多。
去做个检查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马户深吸一口气,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正好路边有一家茶餐厅,马户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算多,七八张卡座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商务区的餐厅就是这样,中午爆满,晚上反而没那么多人。
收银台后面,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姐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门响,抬头瞥了他一眼。
“坐吧,扫码点餐。”
马户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
菜单滑出来,从滑蛋牛河到干炒牛河,从云吞面到叉烧饭,图片拍得油亮亮的,看着就馋人。
他划拉了两下,点了一个叉烧饭。
等餐的工夫,马户靠在卡座靠背上,盯着窗外的车流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胡丽拖着行李箱的背影,一会儿是林阿美红着脸求饶的表情,一会儿是沈婉曦趴在沙发上的样子。
叉烧饭终于端了上来。
盘子很大,份量却很少。
他三两口搞定了叉烧饭,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还没有吃饱。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马户看了一眼屏幕,是个老家村长的手机号。
他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划开接听。
“喂?”
“驴儿!”
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我,村长!”
马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驴儿,你爷爷……”
村长的声音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头老驴怎么了?”
马户的心猛地往下沉。
“驴儿,你爷爷没了。”
马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电话那头,村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昨天村里人发现爷爷不见了,今天早上,有人在黑龙潭那边发现了他的手机。”
马户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黑龙潭。
那地方他小时候去过,在老君山里,潭水深不见底,据说通着地下暗河。
爷爷曾带他去过一次,当时指着潭水说:“驴儿,你可千万要记住!别来这个地方玩,这里面有吃人的妖怪。”
“驴儿?驴儿?你在听吗?”
村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在听。”
马户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派出所的人上午就来了,还带了消防队的人,下水捞了一下午……啥也没捞着,你爷爷只怕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马户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马上回来。”
马户挂断电话,坐在卡座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窗外,车流依旧川流不息,行人依旧步履匆匆。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夜色染成五颜六色。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服务员走过来,试探着问:“先生?先生?还要加点什么吗?”
马户回过神,摇了摇头。
“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