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几人的讥讽声不小。
前院的人都听到了。
花园里坐着的沈晖等人听到了。
沐雨楼上的宋尽欢也听到了。
她慢悠悠地喝着茶,饶有兴趣地看戏。
宋晴绾她们听见动静,也来到窗边椅子上坐下看。
“听到底下在说文韶郡主,怎么回事?”陆沁端着一盘点心坐下。
“原来是顾云清啊。”
“她不是被休了吗?丢那么大的脸还没老实,还敢来云水小榭。”
此刻站在前院的顾云清十分难堪。
文蕊轻声开口:“夫人们,还是先点菜吧。”
几位夫人思绪被拉回,便也先点起了菜。
顾云清却忍无可忍,“也不知道是谁家夫君天天流连青楼,夜里醉酒宁愿抱着家里的狗睡,也不愿抱自己的夫人睡。”
一句话,猛地激怒了其中一位夫人。
愤怒起身便冲了过去。
“你说什么!”
顾云清冷冷一笑,“我可不想说第二遍,你要想知道,回去问问你家夫君就是了。”
对方气得满脸胀红,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贱人!我的家事也轮得到你来多嘴!”
“你跟沈晖那点破事早就满城皆知,自己名声都臭了,还有脸说别人呢!起码我没做过你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住在表哥家里,勾引自己表哥,恬不知耻。”
“不过想来你也习惯了,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丑事传开也没有羞愧到一头撞死,没脸没皮的贱人!”
那位夫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可谓是丝毫不顾体面。
楼上,宋晴绾轻声说:“这王夫人也是个苦命人。”
“她娘家曾经很有钱,嫁给秦家做正妻,带了半数家产做嫁妆,扶持着秦大人步步高升。”
“但这秦家好起来了之后,她娘家却出事了,秦家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娘家倒了,秦夫人想和离,但这嫁妆都被秦家吞了,连一半都吐不出来。”
“秦家仗着她有一儿一女,威胁她,若她走了,这儿女都会逐出家门,王夫人她娘家已没有人可依靠,她也没钱可走,只能被困在秦家。”
“这秦大人受不了她每日愁容满面,天天流连青楼,不肯回家,惹得外头许多难听的传言。”
“后来才知道,这秦大人当初娶她的时候,在外头还有一个外室,外室还生了个儿子,她的那些嫁妆都拿去养外室和外室儿子了。”
“因此她恨极了顾云清这样的人。”
“平时与各家夫人结交,笼络关系,也是为了她的一双儿女。”
陆沁诧异地看向她,“你竟然知道这么清楚?”
宋晴绾答道:“平日里我也有与这些夫人打交道,一来二去的,就知道了不少事。”
“她现在在私下调查秦家的私产呢,只要能查明白,她告官和离的话,也能把嫁妆要回来。”
“不过这条路太难了。”
此刻底下的院子里,几位夫人都在帮王夫人说话,指责顾云清。
顾云清一个人敌不过她们几个,气得眼泪掉了下来,委屈又可怜。
一旁的沈晖看到那一幕,不自觉捏紧了酒杯。
旁边有人劝道:“沈兄,你可不要冲动啊,既然已经休了,就不要再有瓜葛比较好。”
“是啊,就当陌路人好了。”
“这也是她应得的。”
前院里吵起来,云水小榭的人都上前劝阻,却劝不开。
无奈之下,文蕊只好对顾云清说:“姑娘,抱歉,您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招不招琴师吧,我们酒楼小,不敢惹事。”
若是招进云水小榭来,天天有这样的事,那真是给自己惹麻烦。
顾云清听完更委屈了,分明她是无辜的,凭什么这样对她!
气得转身跑了出去。
顾云清走了,王夫人也终于消停,被劝了回去,继续喝茶。
云水小榭这才恢复安静。
“真热闹啊。”宋尽欢喝着茶,感叹道。
宋晴绾低声道:“过街老鼠,她去哪里都不会有人要她的。”
这世道名声不好是能逼死人的。
以前她还有郡主的身份和沈晖护着,现在,什么都没了。
说是郡主,但与真正的郡主天差地别。
另一间楼上,梁珩静坐在窗前,画着外面的景色。
文蕊上前行礼,“主子,都安排好了,顾云清已经走了。”
“很好,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不知不觉入夜。
沈晖等人终于欣赏到了文梦姑娘的舞姿,他们席上特地要了好酒。
烈酒烧喉,一醉方休。
宋尽欢等人在楼阁上,正巧也能看到文梦姑娘跳舞。
便打算欣赏完之后再回去。
“这文梦姑娘跳舞果然好看,这动作多难啊,也不知道练了多少年才练成这样。”陆沁趴在窗户上感叹着。
“怎么,你也想学啊?”宋晴绾笑道。
“想啊,这么美,怎么不想,但我这骨头太硬了,我不行。”陆沁遗憾摇头。
“我娘说,我适合习武。”
“可惜我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说不定也能像石山鸣一样,考个武状元,拜师应国公!”陆沁说着,眸光熠熠。
宋晴绾诧异,“你想习武,女儿身怎么不能习武了?你看云烬武功多厉害!无羁都不是她的对手!”
“让她教教你。”
陆沁眼眸一亮,“是个好主意!”
晚宴过半,沈晖等人已经有些醉了。
文梦跳完舞,准备离开时,却被一男子留住。
“文梦姑娘,听说客人若有赠礼是你喜欢的,便可为他单独跳一曲是吗?”
文梦点点头,“是。”
男子连忙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盒胭脂,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是霓烟阁的胭脂,可不好买,这是沈公子订了半个月才拿到的,特地带来送你。”
文梦接过来闻了闻,“香味我喜欢,你就是沈公子?”
见她喜欢,男子连忙推了推一旁的沈晖,“是他是他!”
“沈兄,那你就留下单独欣赏吧,咱们兄弟是没这个福气了。”
说罢便赶紧招呼着其他人走了。
沈晖还醉着,不明所以,“怎么了?怎么都走了?”
文梦蹲下身,在一旁倒上一碗醒酒汤,递给沈晖,“沈公子,你喝多了,先醒醒酒吧。”
沈晖视线一阵恍惚,一把抓住了文梦的手。
“云清,你怎么来了?”
文梦一惊,连忙说:“我不是,沈公子你认错人了。”
她想躲开,但却挣脱不开沈晖的手。
沈晖痴痴地看着她,“云清……”
“白天是我不好,我应该站出来的,你肯定很委屈吧。”
文梦用力地挣开了手,“若公子当真在意,当时就能护着她,何必现在来后悔呢。”
沈晖自嘲一笑,“我也是身不由己。”
说着,他又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公子心有愧疚?”
沈晖眼神黯然,“这是自然,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跟着我吃过苦的人。”
“我沈晖这一生有过好几个女人,但最心疼的就是她,虽然她骗过我,算计过我,但她也是太在乎我,才会这样。”
“可惜我没能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