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珩抄着手,顺着台阶往上攀登,逐步登上燕山关的关城城头。
这是一座山城。
城墙全部依托燕山山脉而建,且全部建造在山顶上,敌人想要入关扣问中原,就必须攻破此险关。
站在城头眺望。
似乎整个燕山山脉都在眼底,抬头望,天空似乎更加的湛蓝清澈,也感觉到更大的远,一群大雁从头顶缓缓飞过。
秦珩突然想起了一首诗,不禁低声念了起来:“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秦公!”
马泽柯原本听到秦珩吟诗,震惊他的文才,可听到最后一句‘何时缚住苍龙’时,吓了一条,因为陛下就是真龙天下,你要缚住苍龙,岂不是要造反?
他赶紧道:“此诗绝伦,但最后一句万万不可用,陛下乃真龙天子,您这句‘何时缚住苍龙’,让别有用心之人闻之,必然污蔑秦公您有造反之心!”
“呵!”
秦珩闻言,淡然一笑,别说缚住苍龙了,他还睡了苍龙呢!
但他知道马泽柯这是好心,避免被有些人弹劾,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目光一转,看向燕山关关外的徐臻鸿大营。
密密麻麻的大营连的三五里,营地内炊烟袅袅,军阵俨然。
秦珩的脸色阴沉下来。
单是这么搭眼一看,秦珩就知道徐臻鸿是个用兵的行家,营地的排布都是有章法的,哪怕是夜袭营地,无论从那个角度去冲营,都会陷入四面夹击之中。
秦珩仔细端详这个营地排布方式。
既像是八卦阵,可又完全不是八卦阵,营地分八个方位,每个方位更像是大阵的阵旗,无论袭击哪一个营地,左右两个方位的敌人就会将其反包围。
“这是徐臻鸿独创的阵法!”
马泽柯顺着秦珩的目光看着山下的营地,解释道:“名叫‘千变万化大阵’,每个阵角都有一位内气境中期高手坐镇,军旗距中,一令之下,全军可动,非常厉害!当年在与鞑靼交战时,徐臻鸿凭借此阵,斩杀鞑靼数万人!”
“嗯!”
秦珩深感佩服!
徐臻鸿不愧是能在北疆立足的人,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此人在北疆经营多年,已经将北疆之地视为己有,起了野心。
否则!
以他的战功,退下来后,封个一等侯爵,世袭罔替,世代享受国恩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他选择了一条灭九族的不归路。
“徐臻鸿兵锋强盛!”
秦珩收回目光,顺着关城往前走,边走边说:“正如你们所言,咱们正面对抗,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咱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们俩是乃公的督军,乃公想听一听你们有什么想法?”
鲁建山跟马泽柯对视一眼。
鲁建山先开口道:“秦公!徐臻鸿兵力强势,在幽州又有乡绅们鼎力支持,粮草不断,可以说是兵精粮足,倘若我们出关迎敌,败率很大,若是能寻找到叛军粮草囤积之地,放火烧粮,逼得徐臻鸿决战,倒是有几分机会!”
“谈何容易?”
马泽柯摇头:“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徐臻鸿作为沙场宿将,焉能不能粮草的重要性?且不论咱们不知叛军粮草所在,哪怕是知道了,焉敢轻易出动?能让咱们轻易知道粮草所在,谁敢确保这不是叛军的引蛇出洞之计?”
“嗯!”
秦珩颔首,心底却在想,他手里有系统在手,能够查到徐臻鸿的粮草位置所在,但正如马泽柯所言,徐臻鸿肯定是有防备的。
而且!
要是他们率兵出关,岂不是正中徐臻鸿下怀?
正面对敌对他们极其不利,现在最好最优最上策的办法就是守城,幽州之地苦寒,短时间还行,长时间是供不起十几万大军的。
“关外不行!放进来也不行!”
鲁建山摇头无奈道:“幽州和冀州一样,都推行了新政,乡绅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徐臻鸿对他们来说就是机会,倘若放徐臻鸿入关来打,反倒是如了冀州乡绅们的意!”
“两位!”
秦珩思索再三,突然顿住脚,回身望着他们道:“倘若,乃公先烧了他的粮草辎重,然后以身为诱,引徐臻鸿进入咱们的埋伏圈,而且觉得可行否?”
“不可!”
鲁建山神情肃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且不论烧粮之事,秦公身份尊贵,乃我大靖朝柱国上将军,三军主帅,岂可轻易犯险?”
“秦公不可!”
马泽柯也一脸反对:“徐臻鸿不是毛头小子,绝不会轻易贪功冒进,非绝境之下是不会追击敌人的!”
“不追是因为筹码不够厚!”
秦珩淡然一笑,很笃定地说:“乃公的筹码难道还不够厚吗?只要能杀了乃公,徐臻鸿便可一路之下京都,改天换地指日可待,乃公就不行,他徐臻鸿还能沉得住气?”
“秦公!”
马泽柯摇头道:“您出面,诱惑自然是足够大!可诱惑越大,承担的风险也就越高!徐臻鸿肯定知道这点,您万不可轻易冒这个险!”
“那你们可还有更好的办法?”
秦珩扫视他们二人,“咱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没工夫跟徐臻鸿在这里耗下去!你们倘若还有别的办法,乃公自当放弃冒险。”
“这……”
两人对视一眼,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还得速胜,确实没有再比这更好的办法。
但想引徐臻鸿这位老将入瓮,也着实有些困难!
秦珩的筹码是足够多的。
但足够越大,意味着风险就越大,想要让徐臻鸿入瓮,就得先烧了粮草,让徐臻鸿投鼠忌器,然后再频繁示弱,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风险很大。
但得到的汇报也很大。
可无论汇报有多大,他们俩也不敢拿着秦珩的性命去冒险,倘若秦珩有任何的闪失,引来的后果是极其恐怖的。
“秦公!”
马泽柯抱拳道:“末将愚钝,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让您当诱饵引徐臻鸿入瓮,末将不答应!”
鲁建山:“末将附议!”
“好!”
秦珩颔首:“既然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按照乃公的计策来做!至于你们两的建议嘛!保留就行!这个决定,乃公不让你们下,乃公自己下就好!”
然后望了望天色,笑道:“今儿天色不错,咱们三也好久没有聚过了,刚好乃公从宫里带来了几坛好酒,还是先帝爷在时的佳酿,咱们好好尝尝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