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拼了命生下双胞胎儿子。
老公在产房外等了十几个小时,我以为他会感动。
可从医院回家那天起,诡异的事就开始了。
他每天把大儿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老二哭破喉咙,他却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我问他为什么,他沉默着转身就走。
月子里我哭到崩溃,婆婆却劝我:"男人都这样,喜欢老大很正常。"
直到老二发烧,他连医院都不去,我彻底寒了心。
我抱着两个孩子,直奔鉴定中心。
报告出来那一刻,我手抖得拿不稳纸。
这结果,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01
哭声又响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婴儿床里的老二。
周暮阳的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哑了。
"衍铭,你抱抱老二。"我哑着声音喊。
客厅里没人应。
我咬着牙下床,每走一步,小腹都像被撕裂。
推开房门,周衍铭坐在沙发上,正抱着大儿子周晨曦,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低着头,在孩子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衍铭。"
他抬头看我,目光一闪,很快移开。
"老二又哭了,你抱抱他。"我重复。
"你自己抱。"
四个字,冷得像冰。
我站在原地,眼泪瞬间掉下来。
这已经是第十八天了。
从医院回家那天起,周衍铭就像变了个人。
他每天把晨曦抱在怀里,一刻都不肯放下。
给他洗澡,换尿布,半夜起来冲奶粉。
可对老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暮阳哭了,他当没听见。
暮阳饿了,他直接走开。
我问他为什么,他沉默着转身就走。
我追着问,他就摔门离开。
"清雨啊,你别多想。"婆婆端着鸡汤走过来,"男人都这样,喜欢老大。"
"可他是双胞胎。"我哽咽着说,"就差几分钟,凭什么区别对待?"
"老大是长子,当然不一样。"婆婆把汤放在茶几上,"你少操心,好好坐月子。"
她说完就进厨房了。
我抱着暮阳,看着沙发上父子俩亲密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说偏心,也不该偏成这样。
周衍铭对晨曦的态度,不像父爱,更像……执念。
像是在抓住什么害怕失去的东西。
而对暮阳,他的眼神里甚至有躲避。
夜里,我抱着两个孩子喂奶。
晨曦睡在周衍铭怀里,暮阳只能我自己哄。
我一边拍着老二,一边看着身边的男人。
"衍铭,我们谈谈。"
"谈什么?"他头也不抬。
"为什么你对两个孩子态度差这么多?"我压低声音,"暮阳也是你儿子。"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半晌,他才开口。
"没有为什么。"
"你骗人。"我眼泪又下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衍铭猛地站起来,抱着晨曦走向次卧。
"我去睡书房。"
门重重关上。
我抱着暮阳,在黑暗里哭到天亮。
第二十五天。
暮阳发烧了。
我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慌了神。
"衍铭!衍铭!"我抱着孩子冲出房间,"快,老二发烧了!"
周衍铭正在给晨曦换尿布,头都没回。
"你自己带去医院。"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自己去。"他把晨曦抱起来,"我要照顾老大。"
我站在那里,全身的血都凉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清雨啊,你别大惊小怪的,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烧到三十九度了!"我的声音发抖。
"那你自己去啊。"婆婆不耐烦地说,"衍铭还要上班呢。"
我看着周衍铭的背影,看着他抱着晨曦走进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什么东西也碎了。
医院里,医生给暮阳挂了水。
我一个人抱着他,听着他难受的哭声,眼泪止不住地掉。
护士看不下去了,小声问我:"孩子爸爸呢?"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手机响了,是周衍铭发来的微信。
"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颤抖。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屋里漆黑一片。
我开灯,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碗冷掉的面条。
周衍铭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他哄孩子的低语声。
温柔的,耐心的。
我抱着暮阳站在门外,突然笑了。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
把两个孩子都放进婴儿车,推着往外走。
"清雨,你去哪儿?"婆婆从厨房出来。
"出去办点事。"
我头也不回。
鉴定中心的冷气很足。
我坐在等候区,怀里抱着暮阳,婴儿车里躺着晨曦。
工作人员拿着采样棒走过来。
"两个孩子都要做吗?"
"对。"我的声音很稳,"都做。"
棉签在两个孩子嘴里刮过。
晨曦皱了皱眉,没醒。
暮阳哼唧了一声,又睡着了。
"报告三天后出来,我们会发短信通知您。"
我点点头,推着婴儿车往外走。
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三天后,我就会知道答案。
02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暮阳,推着婴儿车,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做亲子鉴定。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千遍,最后还是去做了。
我不想怀疑任何人。
可周衍铭的态度,由不得我不多想。
进门时,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去哪儿了这么久?"她瞥了我一眼。
"带孩子打了疫苗。"我低着头说。
婆婆"哦"了一声,没再问。
周衍铭晚上七点到家。
一进门就径直走向婴儿床,把晨曦抱起来。
"爸爸回来了。"他轻声说,在孩子脸上蹭了蹭。
婴儿床里,暮阳醒了,小手小脚乱蹬。
周衍铭像没看见。
"衍铭,老二也醒了。"我试探着说。
"嗯。"
他抱着晨曦走向沙发,打开电视,给孩子放起了音乐。
我咬着嘴唇,把暮阳抱起来。
晚饭时,婆婆做了周衍铭爱吃的红烧肉。
"多吃点,你看你最近瘦了。"婆婆给他夹菜。
周衍铭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妈,我想问你件事。"我放下筷子。
婆婆抬头:"什么事?"
"当时在医院生孩子,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情况?"
话一出口,婆婆脸色就变了。
"什么特殊情况?"她声音拔高,"你好好生了两个儿子,能有什么情况?"
"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赶紧说。
"随口问?"婆婆筷子一放,"清雨,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周衍铭抬起头,眼神警告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低下头,"我就是想起来,当时生产时有点迷糊。"
婆婆冷哼一声:"生孩子哪有不迷糊的?你少胡思乱想。"
饭桌上陷入沉默。
我低头扒饭,心跳得厉害。
婆婆的反应,太激烈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衍铭还是睡书房,抱着晨曦。
我一个人守着暮阳,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鉴定结果出来,两个孩子都是周衍铭的,那他为什么偏心成这样?
如果有一个不是……
我不敢往下想。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是条短信。
我拿起来,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沈女士您好,您的样本检测已完成,请于明日下午三点后到中心领取报告。"
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厉害。
明天。
明天我就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婆婆在午休,周衍铭还没下班。
我推着婴儿车,走得很快。
鉴定中心的走廊很长。
我坐在等候区,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熬。
三点整,工作人员叫了我的名字。
"沈清雨女士,请到三号窗口。"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推着婴儿车走过去,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您的报告。"
我接过来,手抖得像筛糠。
"这里不方便,您可以去休息区查看。"工作人员说。
我点点头,推着车往休息区走。
找了个角落坐下,我深吸一口气。
撕开封口。
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第一眼,我看到了两组数据。
样本一(周晨曦)与周衍铭:亲权关系成立,支持父子关系。
我松了口气。
老大是周衍铭的。
然后我看向第二组数据。
样本二(周暮阳)与周衍铭:
**排除亲权关系,不支持父子关系。**
纸从我手里滑落。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捡起报告,又看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排除亲权关系。**
老二,不是周衍铭的。
可我从没出过轨。
从认识周衍铭到现在,除了他,我连别的男人手都没碰过。
怎么可能?
我抱着报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什么,我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上面有详细说明。
"双胞胎在极罕见情况下,可能存在……"
我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如对结果有异议,建议进行母亲亲缘鉴定。"
母亲。
我猛地抬起头。
对。
我可以做我和两个孩子的鉴定。
如果两个孩子都是我的,那就证明……
我站起来,推着婴儿车冲向前台。
"我要加做一个鉴定。"我的声音发抖,"母亲和两个孩子。"
工作人员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女士,您需要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打断她,"现在,马上,我要做鉴定。"
半小时后,我重新采了样。
"加急的话,明天下午出结果。"工作人员说,"但需要加收费用。"
"多少钱都行。"
我付了钱,抱着那份父子鉴定报告,推着孩子往外走。
太阳已经偏西。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
晨曦睡得很香。
暮阳睁着眼睛看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报告上。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手机响了。
是周衍铭。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外面。"
"赶紧回来。"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把那份报告折好,塞进包最里层。
然后推着婴儿车,往家走。
明天。
明天我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
03
推开家门时,周衍铭站在客厅里。
他身后,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你去哪儿了?"周衍铭问,语气很冲。
"带孩子出去透透气。"我把婴儿车推进来。
"透气?"婆婆冷笑一声,"你一个坐月子的,带着两个孩子到处跑什么?"
我没回答,弯腰把晨曦抱出来。
周衍铭立刻接了过去,像怕我摔着他似的。
"妈,我饿了。"我抱着暮阳往卧室走,"晚饭还要多久?"
婆婆哼了一声,进了厨房。
关上卧室门,我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包里的报告像块烙铁,烫得我心慌。
我得冷静。
我得想清楚。
如果暮阳不是周衍铭的,那他是谁的?
我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回忆生产那天的所有细节。
三个月前。
早上五点,我羊水破了。
周衍铭开车送我去医院,婆婆跟着一起去的。
疼了十二个小时。
下午五点多,我被推进产房。
医生说是双胞胎,要顺产。
我疼得几乎昏过去。
记忆很模糊。
我只记得,第一个孩子出来后,护士抱走了。
然后是第二个。
我听到婴儿的哭声,两声,很清晰。
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周衍铭和婆婆守在病床边。
婴儿床里躺着两个孩子。
"都是儿子。"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老天保佑。"
周衍铭看着两个孩子,表情有些复杂。
当时我以为他是太激动了。
现在想想……
我坐直身体,继续往下回忆。
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衍铭一直很安静。
他会抱两个孩子,给他们换尿布,也会看着他们发呆。
没有偏心。
偏心是从回家后开始的。
准确说,是婆婆拉着周衍铭单独谈了一次话之后。
那天我在卧室里,听到客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婆婆。
"……你想好了?……不行,绝对不行……"
周衍铭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婆婆的声音拔高:"你要是敢说出去,我……"
后面的话被关门声打断了。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次谈话之后,周衍铭就变了。
他开始只抱晨曦,开始躲着暮阳。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找到好友许蔓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清雨?"许蔓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蔓蔓,我想问你点事。"我压低声音,"你是律师,你见过那种……医院抱错孩子的案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你怀疑……"
"我不知道。"我打断她,"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许蔓顿了顿:"抱错孩子的案子很少见,但确实有。一般是医院管理混乱,或者有人故意调换。"
"故意?"我心一紧,"谁会故意调换孩子?"
"很多可能。"许蔓说,"有的是想要儿子,有的是有遗传病想换个健康的,还有的……是为了拐卖。"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如果真的被抱错了,能查出来吗?"
"可以。"许蔓的声音严肃起来,"清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就是随便问问。"
"真的?"许蔓不信,"你要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
如果真的是被调换了……
那晨曦不是我的孩子,暮阳才是?
可为什么周衍铭的鉴定显示,晨曦是他的,暮阳不是?
除非……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我猛地坐起来,翻出那份鉴定报告。
盯着上面的检验机构名称。
康泰基因检测中心。
这是市里最权威的机构,不可能出错。
但如果,周衍铭之前偷偷做过鉴定呢?
而那次鉴定,是假的。
我站起来,打开卧室门。
周衍铭在客厅里抱着晨曦。
"衍铭。"我走过去,"我问你件事。"
他抬头看我,眼神警惕。
"你有没有偷偷带孩子做过亲子鉴定?"
一片死寂。
婆婆端汤的手停在半空。
周衍铭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我问你,"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偷偷做过鉴定?"
周衍铭站起来,抱紧了晨曦。
"你怎么会问这个?"
"你回答我。"我盯着他。
"没有。"他别开目光,"我没做过。"
他在撒谎。
我太了解他了。
他撒谎时,不敢看人眼睛。
"真的没有?"我逼近一步。
"清雨,你今天是怎么了?"婆婆把汤重重放在桌上,"无缘无故问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我转头看着婆婆,"妈,你跟衍铭说过什么?"
婆婆脸色一变:"什么叫我说过什么?"
"就是出院后那天。"我说,"你们两个单独谈了什么,之后衍铭就变了。"
"我能说什么?"婆婆提高音量,"就是让他好好照顾老大,别落下了!"
"为什么只照顾老大?"我追问,"老二不用照顾吗?"
婆婆噎住了。
周衍铭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我去书房。"
"站住!"我冲过去,拦在他面前。
暮阳在卧室里哭了起来。
刺耳的哭声让周衍铭更加烦躁。
"让开。"他冷冷地说。
"你回答我。"我死死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衍铭看着我,喉结滚动。
半晌,他说:"是。"
我心脏骤停。
"什么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晨曦,声音很轻。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眼泪掉了下来。
"说了,这个家就毁了。"
他抱着孩子从我身边走过。
书房的门关上。
我站在客厅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婆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清雨,别问了。"她叹了口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转头看着她。
"妈,你也知道?"
婆婆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移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全身发冷。
他们都知道。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冲进卧室,抱起哭得厉害的暮阳。
明天。
明天鉴定结果出来,我就会知道所有答案。
04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又出门了。
婆婆在厨房里切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周衍铭去上班了。
我推着婴儿车,直奔鉴定中心。
这次,我的手没再抖。
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
取报告的窗口前,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牛皮纸袋。
"沈女士,这是您的母子鉴定报告。"
我撕开封口,抽出纸张。
这次,我看得很慢,很仔细。
样本一(周晨曦)与沈清雨:
**排除亲权关系,不支持母子关系。**
样本二(周暮阳)与沈清雨:
**亲权关系成立,支持母子关系。**
我闭上眼睛。
果然。
晨曦不是我生的。
暮阳才是。
可周衍铭的鉴定显示,晨曦是他的,暮阳不是。
那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在生产时调换了孩子。
把我生的其中一个儿子换走了,换成了另一个周衍铭的孩子。
但谁会这么做?
我握着报告,脑子里飞快转动。
有机会接触到婴儿的,只有医院的医护人员。
还有……
婆婆。
她一直在医院陪着我。
我生产时,她在外面。
孩子出来后,是她第一个看到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蔓的电话。
"蔓蔓,我需要你帮忙。"
"说。"许蔓的声音很警觉。
"我想查三个月前,我生产那天,妇产医院的监控录像。"
"你确定要查?"许蔓问。
"确定。"我的声音很稳,"我怀疑有人调换了我的孩子。"
许蔓倒吸一口凉气。
"你等着,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推着婴儿车,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当初生产的妇产医院。
产科在五楼。
我推着车进电梯,脑子里回忆着那天的情景。
五楼很安静。
我走到护士站,一个年轻护士抬头看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查一下,三个月前我生产时,接生的护士叫什么。"我说。
护士愣了一下:"您哪天生的?"
我报了日期。
护士翻了翻记录本,摇头。
"那天接生的是孙丽华,不过她上个月离职了。"
我心一沉:"离职了?去哪儿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护士说,"您找她有事吗?"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谢谢。"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护士小声嘀咕。
"这个产妇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脚步一顿,回头。
"你说什么?"
护士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我走回去,压低声音:"你在哪儿见过我?"
护士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走廊尽头。
"好像是那天,您婆婆在VIP休息室里,跟孙护士说话。我正好路过,看到您的照片。"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婆婆和孙护士?"
"对。"护士点头,"她们好像认识。"
我几乎是飘着走出医院的。
婆婆认识孙丽华。
而孙丽华是接生护士。
而孙丽华在事发三个月后离职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我的婆婆,赵淑芬。
推着婴儿车走在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许蔓。
"清雨,我找到了医院的监控。"她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我的心跳快得可怕。
"那天的监控,产房外的那一段,被人删除了。"
我停住脚步。
"删除了?"
"对。"许蔓说,"而且是人为删除,不是系统故障。"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
晨曦睡得很香。
暮阳睁着眼睛看我。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暮阳的脸。
"对不起,宝宝。"我哽咽着说,"妈妈来晚了。"
然后我看向晨曦。
这个孩子是周衍铭的。
但不是我的。
那他的妈妈是谁?
我站起来,推着车往家走。
回到家,婆婆正在看电视。
"回来了?"她看了我一眼。
"妈,我想问你点事。"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婆婆抬头:"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孙丽华的护士吗?"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认识。"她移开目光,"我哪儿认识什么护士。"
"真的不认识?"我逼近一步,"当初我生产时接生的护士,就叫孙丽华。"
婆婆站起来,声音拔高:"所以呢?接生的护士多了,我为什么要认识?"
"因为医院的护士说,"我死死盯着她,"看到你和孙丽华在VIP休息室里聊天。"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一步步走向她,"妈,你在我生产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在外面等着!"
"是吗?"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两份鉴定报告。
"那你怎么解释,"我把报告摊开在她面前,"为什么晨曦不是我生的,暮阳才是?"
报告上的字清清楚楚。
婆婆盯着那几行字,身体摇晃了一下。
"你,你去做鉴定了?"
"对。"我说,"我不仅做了,我还要报警。"
"不行!"婆婆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报告。
"你不能报警!绝对不行!"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为什么不行?"我质问,"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婆婆抱着报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我没有……"
"说!"我吼出来,"晨曦是谁的孩子?我儿子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门突然开了。
周衍铭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看着客厅里的场景,脸色铁青。
"妈,你把事情都说了?"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
我转头看着周衍铭。
"你也知道。"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周衍铭放下包,走进来。
"知道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很冷,"事情已经这样了。"
"所以你就装作不知道?"我笑了,"你就这么冷落暮阳,因为你以为他不是你的?"
周衍铭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
"不是我以为。"他说,"是我妈告诉我的,暮阳不是我的种。"
我愣住了。
"什么?"
婆婆猛地抬起头,冲周衍铭喊:"你说什么?!"
周衍铭看着她,眼神冰冷。
"妈,够了。"他说,"该说实话了。"
05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衍铭站在那里,看着婆婆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你告诉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当初说暮阳不是我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婆婆的脸煞白。
"我……我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冲过去,揪住她的衣领,"说!"
"清雨!"周衍铭拉开我。
我甩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你不要拦我!"我指着婆婆,"她把我儿子弄丢了!"
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我没有弄丢!"
"那孩子在哪儿?"我吼道,"我生了两个儿子,为什么晨曦不是我的?"
婆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周衍铭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妈,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从未有过的威胁,"你到底做了什么?"
婆婆的手慢慢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周衍铭,眼里全是泪。
"我……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周衍铭冷笑,"你为了我做了什么?"
婆婆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
"那天清雨生产,生出来的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你生的是龙凤胎。"婆婆看着我,"不是双胞胎儿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胡说!"我冲过去,"我明明生了两个儿子!"
"那是因为我换了!"婆婆终于吼出来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婆婆低下头,泪水滴在地上。
"我找了孙丽华,给了她二十万。"她说,"让她把女儿换成儿子。"
"所以……"我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晨曦……"
"晨曦是别人家的弃婴。"婆婆闭着眼睛说,"是个男孩,被遗弃在医院门口。孙丽华刚好值班,就抱进来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衍铭扶住我,他的手也在抖。
"那我女儿呢?"我抓住婆婆的胳膊,"我女儿在哪儿?"
婆婆不说话了。
"说啊!"我摇晃着她,"我女儿呢?"
"被……被送走了。"婆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送哪儿了?"
"我不知道。"婆婆哭着说,"是孙丽华安排的,她说有人专门收养女婴,会给孩子找个好人家。"
我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倒。
周衍铭抱住我。
"清雨,清雨!"
我听到他的声音,但好像隔着很远。
女儿。
我的女儿。
她被送走了。
送去哪儿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推开周衍铭。
"你早就知道?"我看着他。
周衍铭避开我的目光。
"我……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我冷笑,"什么时候?"
"出院那天。"周衍铭说,"我妈叫我去走廊,告诉我的。"
我想起那次谈话。
"所以你就信了?"我一字一句地问,"你就信暮阳不是你的,就这么冷落他?"
"我妈说……"周衍铭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你可能在外面有人,暮阳是……"
"啪!"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周衍铭愣住了。
"我从认识你到现在,除了你,连别的男人手都没碰过!"我吼道,"你就这么相信你妈的话?"
"我……"周衍铭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着婆婆。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问,"就因为我生了女儿?"
婆婆低着头。
"我们周家三代单传。"她说,"你要是生个女儿,人家会笑话的。"
"所以你就把我女儿送走?"我笑了,眼泪止不住地掉,"换成一个别人的儿子?"
婆婆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你干什么?"婆婆猛地抬头。
"报警。"我冷冷地说,"你涉嫌拐卖儿童,我要报警。"
"不行!"婆婆冲过来,要抢我手机。
周衍铭拦住她。
"妈,你别闹了。"
"我闹?"婆婆指着我,"她要报警!报警我们全家都完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衍铭吼道。
婆婆愣住了。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声。
我深吸一口气:"我女儿被人拐走了,我要立案。"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
婆婆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警察问了很多问题。
我把两份鉴定报告给他们看。
"我生的是龙凤胎,但我婆婆买通了医院护士,把女儿换成了一个弃婴。"
警察记录下来。
"那个护士现在在哪儿?"
"叫孙丽华,上个月从医院离职了。"我说,"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警察点头:"我们会立刻寻找这个人。"
他们又问了婆婆一些问题。
婆婆一直在哭,说自己也是为了家里好。
警察没理她。
"这位女士,您涉嫌参与拐卖儿童,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婆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去!我没有拐卖!我只是……"
"只是什么?"警察冷着脸,"您找人调换婴儿,涉嫌多项罪名。"
婆婆被带走了。
周衍铭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婴儿床里的两个孩子。
暮阳哭了。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我的儿子。
我唯一的亲生儿子。
晨曦也醒了,小手小脚乱蹬。
我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被遗弃,又被利用。
可他不是我的孩子。
"清雨……"周衍铭走过来。
"你别碰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周衍铭停住脚步。
"对不起。"他说。
我笑了。
"对不起有用吗?"我问,"我女儿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你说对不起有用吗?"
周衍铭低下头。
"我会找到她的。"他说,"我一定会找到。"
"你拿什么找?"我抱着暮阳,"你连你妈做的事都不敢阻止,你拿什么找我女儿?"
周衍铭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做。"他说,"那天她告诉我时,我也崩溃了。"
"所以你就冷落暮阳?"我问,"你就信了她的话,以为我出轨了?"
周衍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信我。"我说,"从头到尾,你都不信我。"
周衍铭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你别碰我。"我说,"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周衍铭的手僵在半空。
我抱着暮阳,走进卧室。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的女儿。
我的宝贝女儿。
你现在在哪儿?
过得好吗?
06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派出所。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个女警官,姓林。
"沈女士,我们已经找到了孙丽华。"林警官说,"她现在在老家,我们已经通知当地警方控制住她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包。
"她说什么了吗?"
"还在审讯。"林警官说,"不过她承认了收钱调换婴儿的事实。"
"那我女儿呢?"我急切地问,"她有没有说我女儿在哪儿?"
林警官沉默了一下。
"孙丽华说,当时有个中间人找她,说可以帮忙送养孩子。"
"中间人?"我心一沉,"什么中间人?"
"她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具体信息她也不清楚。"林警官说,"只知道这个人专门做这种'业务',帮人收养孩子。"
我闭上眼睛。
收养。
说得好听。
其实就是拐卖。
"我们会继续追查这个王姓女子。"林警官说,"您放心,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我点点头,站起来。
"谢谢你。"
走出派出所,外面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许蔓的电话。
"喂,清雨。"
"蔓蔓,我想离婚。"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马上来接你。"
许蔓开车来接我,带我去了她的律所。
办公室里,她给我倒了杯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许蔓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
"你婆婆她……这是犯罪!"
"我已经报警了。"我说,"现在警方在找我女儿。"
许蔓点点头:"那你现在想离婚?"
"对。"我说,"我不想跟他过了。"
"可以理解。"许蔓拿出纸笔,"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要暮阳的抚养权。"我说,"晨曦……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权利要。"
许蔓记下来。
"财产呢?"
"房子是婚前他家买的,我不要。"我说,"我就要我该得的那部分,还有孩子的抚养费。"
许蔓看着我:"清雨,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说,"我从没这么冷静过。"
许蔓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准备材料。"
从律所出来,已经下午三点。
我没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妇产科的护士站,我找到了当时的值班护士。
"你好,我想问一下,三个月前,有没有人遗弃过一个男婴?"
护士想了想:"有,孙丽华值班时接收的。"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是被收养了。"护士说,"具体我不清楚,孙护士办的手续。"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孙丽华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护士摇头,"她离职走得很突然。"
我谢过她,转身离开。
电梯门打开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衍铭。
他抱着晨曦,站在妇产科门口。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清雨……"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你来干什么?"
"我……"周衍铭看着怀里的晨曦,"我想查一下,晨曦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查了?"
周衍铭低下头:"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我问。
周衍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快关上时,周衍铭突然伸手挡住。
"清雨,我求你,别离婚。"他说。
我看着他。
"你凭什么求我?"
"我知道我做错了。"周衍铭说,"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妈会……"
"够了。"我打断他,"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别人的错。"
"我……"
"你让开。"我说。
周衍铭没动。
"清雨,我们找到女儿,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我问,"你妈把我女儿送走,你还冷落我儿子三个月,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过?"
周衍铭的脸色煞白。
"我会补偿你的。"他说。
"补偿?"我的眼泪掉下来,"你拿什么补偿?我女儿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你拿什么补偿?"
周衍铭哑口无言。
我推开他,走出电梯。
"律师函会寄到你公司的。"我头也不回地说,"准备离婚吧。"
身后传来周衍铭的声音。
"清雨!"
我没停。
走出医院,天已经开始暗了。
我站在路边,给许蔓发了条微信。
"尽快起诉。"
晚上,我住在了许蔓家。
暮阳睡在身边,我看着他的小脸,眼泪又下来了。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沈清雨吗?"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是林警官。"对方说,"有个好消息,我们找到那个王姓中间人了。"
我猛地坐起来。
"真的?"
"对。"林警官说,"她交代了三个月前经手的几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女婴,时间和您女儿吻合。"
我的手抖得厉害。
"她在哪儿?"
"孩子被一对夫妻收养了,在本市。"林警官说,"我们明天会去核实,到时候需要您配合做DNA鉴定。"
我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抱着暮阳,哭得停不下来。
我的女儿。
我终于要见到你了。
07
第二天上午,林警官打来电话。
"沈女士,请您带上身份证和孩子的出生证明,来派出所一趟。"
我抱着暮阳,打车直奔派出所。
许蔓也陪着我一起去。
"别紧张。"她握着我的手,"一定是你女儿。"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派出所里,林警官带我去了一间会议室。
"收养孩子的夫妻一会儿就到。"她说,"我们会先核实情况,然后安排DNA鉴定。"
我坐在椅子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十分钟后,门开了。
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走进来。
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是个女孩。
我站起来,眼泪瞬间掉下来。
那个孩子和暮阳长得太像了。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子。
"这就是被收养的女婴。"林警官说。
女人抱紧了孩子,警惕地看着我。
"警察同志,到底怎么回事?"男人问,"你们说孩子身份有问题?"
"这位是沈清雨女士。"林警官说,"她三个月前生下龙凤胎,女婴被人非法送走,我们怀疑就是这个孩子。"
女人脸色一变。
"不可能!"她抱紧孩子,"这是我们合法收养的!"
"您的收养手续是通过什么渠道办理的?"林警官问。
女人和男人对视一眼。
"是……是一个朋友介绍的。"男人说,"我们给了五万块钱。"
"那个朋友叫什么?"
"她说她姓王。"女人小声说。
林警官点点头:"就是她。"
我走过去,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
"能让我抱抱她吗?"我哽咽着问。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我就看看。"我的眼泪掉在地上,"求你了。"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松手。
"林警官,我们不同意做什么鉴定。"男人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如果鉴定结果显示不是,那她就是您的孩子。"林警官说,"但如果是,那就要物归原主。"
"不可能!"女人激动起来,"我养了她三个月!"
"可她是我生的!"我也激动了,"你养三个月,我怀胎十月!"
女人愣住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最后,男人叹了口气。
"做吧。"他看着女人,"咱们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女人红着眼眶,把孩子递给了医护人员。
采样很快。
护士用棉签在婴儿嘴里刮了刮,又采了我的样本。
"加急的话,明天下午出结果。"护士说。
我点点头。
一天一夜。
我在许蔓家里等得心焦。
暮阳睡着了,我抱着他,看着窗外发呆。
如果真的是我女儿……
她这三个月过得好吗?
那对夫妻对她好不好?
手机响了,是周衍铭。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继续挂。
最后他发了条微信。
"清雨,我妈被刑拘了。警方说她涉嫌拐卖儿童罪,要判刑。"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活该。
又一条微信进来。
"对不起。"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警官打来电话。
"沈女士,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是……是我女儿吗?"
"是的。"林警官说,"DNA比对完全吻合,那个女婴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闭上眼睛,眼泪滚滚而下。
许蔓抱住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我哭得说不出话。
我的女儿。
我的宝贝。
我们终于要团聚了。
派出所里,那对夫妻已经在等着了。
女人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看到我,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对不起。"我走过去,"我知道你们也很爱她。"
女人别过头,眼泪掉下来。
"我们结婚十年,一直没有孩子。"她哽咽着说,"好不容易有了她……"
我心里也难受。
"我理解。"我说,"但她是我女儿。"
女人点点头,把孩子递给我。
"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她说,"我们不该……"
"你们也是受害者。"我抱着女儿,"那个王某才是罪魁祸首。"
女人擦了擦眼泪。
"她很乖。"她小声说,"不怎么哭,奶粉要泡温一点,她才爱喝。"
我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谢谢你们照顾她。"
女人转过身,靠在丈夫肩上哭。
男人搂着她,冲我点了点头,带着她离开了。
我抱着女儿,看着她的小脸。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和暮阳一模一样。
"宝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来晚了。"
林警官走过来。
"沈女士,这是孩子的相关证明文件。"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您可以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谢谢。"
走出派出所,阳光洒在身上。
我抱着女儿,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许蔓开车送我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时,我看到了周衍铭。
他站在那里,手里抱着晨曦。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
"清雨……"他看到我怀里的孩子,眼睛红了,"是女儿?"
我点点头。
"能让我看看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把女儿转向他。
周衍铭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
我没说话。
"清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周衍铭说,"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们的。"
我看着他。
"来不及了。"
周衍铭愣住。
"律师函你收到了吗?"我问。
"收到了。"周衍铭说,"但我不会签字。"
"你签不签,我都会离。"我说,"我已经起诉了。"
周衍铭的脸色煞白。
"清雨,你真的要这么绝?"
"绝?"我笑了,"你妈把我女儿送走,你冷落我儿子三个月,你现在跟我说绝?"
周衍铭说不出话了。
我抱着女儿,往楼上走。
"周衍铭,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08
一个月后,离婚诉讼开庭。
我穿着正装,坐在原告席上。
对面,周衍铭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许蔓站起来,开始陈述。
"审判长,原告沈清雨诉请离婚,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周衍铭及其母亲赵淑芬,在原告生产后,非法调换婴儿,将原告亲生女儿送走,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伤害……"
周衍铭的律师站起来。
"反对!被告周衍铭对此事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不知情?"许蔓冷笑,"被告在事发后得知真相,不仅没有告知原告,反而在其母亲的诱导下,冷落原告亲生儿子长达三个月。这算不知情?"
法官看向周衍铭。
"被告,对此你有何解释?"
周衍铭站起来。
"我……"他声音发抖,"我确实在出院后就知道了,但我妈说……"
"说什么?"法官问。
"说老二不是我的孩子。"周衍铭低着头,"说原告可能出轨了。"
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
"安静。"法官敲了敲法槌。
许蔓拿出一份文件。
"审判长,这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她说,"证明原告和次子周暮阳存在亲子关系,而被告周衍铭和次子周暮阳也存在亲子关系。原告根本不存在出轨行为。"
周衍铭的律师翻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被告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许蔓继续说,"依然选择相信其母亲的诬陷,对原告及孩子造成二次伤害。这样的婚姻,已经彻底破裂。"
法官点点头,看向周衍铭。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衍铭抬起头,看着我。
"清雨,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说,"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站起来。
"审判长,我想说几句。"
法官点头:"请讲。"
我深吸一口气。
"我和周衍铭结婚三年,一直以为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说,"但这件事让我看清了,他不是。"
周衍铭的脸色煞白。
"当我女儿被他妈送走时,他在想什么?当我儿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时,他在想什么?"我的声音发抖,"他在想,我可能出轨了。"
旁听席一片哗然。
"他不信我。"我说,"从头到尾,他都不信我。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法官记录着。
许蔓拿出另一份文件。
"审判长,这是公安机关的刑事判决书。"她说,"被告母亲赵淑芬,因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官接过判决书,仔细看了看。
"原告方还有其他诉求吗?"
"有。"许蔓说,"原告要求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两个?"法官愣了一下。
"是的。"我站起来,"周晨曦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是无辜的。他的生母抛弃了他,我愿意抚养他。"
旁听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周衍铭猛地抬起头。
"清雨……"
我看着他:"但我要周衍铭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直到他们成年。"
法官点点头:"被告方有何意见?"
周衍铭的律师和他低声商量了几句。
最后,周衍铭站起来。
"我同意。"他说,"两个孩子都归清雨,我会按时支付抚养费。"
"但我有个请求。"他看着我,"我想要探视权。"
我沉默了几秒。
"可以。"我说,"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
法官记录下来。
"关于财产分割,原告方有何诉求?"
许蔓拿出清单。
"婚后共同财产包括:车辆一辆,存款三十万,股票市值十万。原告要求平分。"
周衍铭的律师站起来。
"车辆是被告父母出资购买,不应算婚后共同财产。"
"出资购买,但登记在被告名下,且婚后一直共同使用。"许蔓反驳,"根据婚姻法,应算共同财产。"
法官看向双方:"被告方,你们的意见?"
周衍铭和律师商量了一会儿。
"我们同意平分。"周衍铭说。
法官点点头。
"还有其他争议吗?"
许蔓摇头:"没有了。"
法官合上卷宗。
"本案将择日宣判。退庭。"
走出法庭,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许蔓拍了拍我的肩膀。
"结束了。"
我点点头。
周衍铭追出来。
"清雨,等等。"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他说,"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转过身。
"周衍铭,你记住。"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孩子的父母,再无其他关系。"
周衍铭的眼睛红了。
"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是你的事。"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许蔓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她问我:"你真的决定抚养晨曦?"
"嗯。"我说,"他也是受害者。"
"你真善良。"许蔓说。
我摇摇头。
"不是善良,是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再经历被抛弃的痛苦。"
回到家,保姆正在哄孩子。
我女儿现在有了名字,叫周念音。
暮阳和念音睡在婴儿床里,晨曦在一旁看着他们。
我走过去,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
"妈妈回来了。"
09
三个月后,离婚判决正式生效。
我拿到了抚养权,还有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
周衍铭每个月按时打来抚养费,三个孩子,每人两千。
他提出要来看孩子,我同意了。
每周六下午,他会来家里待两个小时。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带了很多玩具。
"给孩子们的。"他小心翼翼地说。
我接过来,放在一旁。
周衍铭看着三个孩子,眼里全是愧疚。
"他们……长大了。"
"嗯。"我淡淡地说。
他蹲下来,想抱暮阳。
暮阳看着他,没有动。
"宝宝,爸爸抱抱。"周衍铭伸出手。
暮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小手。
周衍铭把他抱起来,眼眶红了。
"爸爸对不起你。"他哽咽着说。
我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晨曦也要抱,周衍铭连忙把他也抱起来。
念音在婴儿床里,睁着眼睛看着我们。
周衍铭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是。"我说。
周衍铭想伸手摸她,又停住了。
"我可以抱抱她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衍铭把念音抱起来,看着她的小脸。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爸爸对不起你。"
念音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衍铭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转过身,不忍再看。
两个小时后,周衍铭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
"清雨,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他点点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长长地舒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开始找工作。
许蔓介绍我去她朋友的公司,做行政。
"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她说,"很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我很感激。
面试很顺利,我被录用了。
保姆帮我照看三个孩子,我每天下班就赶回家。
虽然累,但很充实。
周衍铭每周来看孩子,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他会多待一会儿,帮我给孩子洗澡换尿布。
"谢谢。"我会礼貌地说。
"应该的。"他总是这么回答。
有一天,他带来了赵淑芬的消息。
"我妈……在监狱里不太好。"他说,"身体不好,但她不肯保外就医。"
我没说话。
"她让我转告你,对不起。"周衍铭说。
我冷笑一声。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有用吗?"
周衍铭低下头:"我知道……"
"她害我丢了女儿三个月。"我说,"这三个月,我女儿在别人家,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周衍铭沉默了。
"我不会原谅她。"我说,"永远不会。"
周衍铭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个月,公司来了个新同事。
男的,三十出头,叫江帆。
他是技术部的主管,话不多,但做事很靠谱。
有次公司聚餐,他坐在我旁边。
"沈姐,听说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他问。
我愣了一下:"嗯。"
"不容易啊。"他说,"一个人带一个都够呛,三个……"
我笑了笑:"习惯就好。"
江帆看着我,眼里有欣赏。
"你很厉害。"
之后,他经常帮我。
下班时间到了,他会帮我整理文件。
加班时,他会叫外卖,多带一份给我。
"顺便的。"他总是这么说。
我心里很感激,但没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约我吃饭。
"就我们两个?"我愣住。
"嗯。"江帆点头,"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我哪有帮你什么。"我说。
"有的。"江帆认真地说,"你教了我很多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川菜馆。
"听说你喜欢吃辣。"江帆说。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食堂吃饭时注意到的。"他笑了笑。
吃饭时,我们聊了很多。
他说他也离过婚,没有孩子。
"前妻嫌我赚得少,跟了个老板。"他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去了。"江帆说,"现在挺好的。"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在小区门口,他停下车。
"沈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还相信爱情吗?"他看着我。
我愣住了。
半晌,我摇了摇头。
"不相信了。"
江帆笑了笑,眼里有失望。
"我知道了。"他说,"晚安。"
我下车,看着他的车离开。
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回到家,三个孩子都睡着了。
我坐在沙发上,想着江帆的话。
我还相信爱情吗?
不知道。
经历过那些事,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任何人。
但我知道,我现在不需要爱情。
我需要的,是好好生活,好好养大三个孩子。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10
半年后,赵淑芬的案子进入了二审。
她的律师以"认罪态度良好"为由,申请减刑。
我接到法院通知,要求出庭作证。
那天,我穿着正装,走进法庭。
赵淑芬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到我,她眼神闪烁,很快低下头。
法官开始询问。
"被告赵淑芬,你对自己的罪行有何认识?"
赵淑芬站起来,声音发抖。
"我……我知道错了。"她说,"我不该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法官问。
赵淑芬沉默了。
"说!"法官提高音量。
"我……我是为了家里好。"赵淑芬小声说,"我们周家三代单传,不能没有儿子。"
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
法官敲了敲法槌:"安静。"
"你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多大伤害吗?"
赵淑芬低着头,不说话。
法官看向我:"受害人沈清雨,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审判长,我想说几句。"
法官点头:"请讲。"
我看着赵淑芬。
"你说你是为了家里好。"我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毁了多少人的生活?"
赵淑芬抬起头,眼眶红了。
"你把我女儿送走,让我痛苦了三个月。"我的声音发抖,"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我的女儿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赵淑芬低下头。
"你知道吗,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三个月大了。"我眼泪掉下来,"我错过了她人生最初的三个月。"
法庭里一片沉默。
"还有晨曦。"我继续说,"他是个无辜的孩子,被亲生母亲抛弃,又被你利用。"
赵淑芬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伤害了这么多人。"我说,"你配说'为了家里好'吗?"
赵淑芬猛地抬起头,眼泪滚下来。
"我错了。"她哽咽着说,"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笑,"晚了。"
法官记录着。
"受害人,你对量刑有何意见?"
"我希望法律能给她应有的惩罚。"我说,"不要因为她认罪就减刑。她的行为,给我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的。"
法官点点头。
最终,法院驳回了减刑申请,维持原判五年。
宣判后,赵淑芬被带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下来。
"清雨……"她想说什么。
我别过头,不想看她。
赵淑芬被法警带走了。
走出法院,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许蔓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结束了。"
"嗯。"我点点头,"终于结束了。"
一周后,孙丽华的案子也宣判了。
她因参与拐卖儿童,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那个王姓中间人,判了七年。
所有参与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公园。
阳光很好,草地上很多人在放风筝。
暮阳和念音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看着周围。
晨曦被我抱在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衣领。
"看,宝宝们。"我指着天上的风筝,"好看吗?"
暮阳咯咯地笑了。
念音也挥舞着小手。
晨曦看着我,突然叫了一声:"妈……"
我愣住了。
他刚才……叫我妈妈?
"晨曦?"我激动地看着他。
晨曦又叫了一声:"妈妈。"
我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把他抱得更紧,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妈妈在。"我哽咽着说,"妈妈永远在。"
草地上,一个风筝飞得很高很高。
我抬头看着它,心里突然很平静。
过去的痛苦,终于可以放下了。
未来的路,我会好好走。
带着我的三个孩子,好好走。
11
日子越过越平静。
三个孩子在慢慢长大,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
江帆还是经常帮我。
有时候我加班,他会帮我去幼儿园接孩子。
"反正顺路。"他总是这么说。
但我知道,他家在另一个方向。
有一天下班,江帆叫住我。
"沈姐,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想请你和孩子们去游乐园。"他说,"我买了票。"
我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你自己去玩吧。"
"我一个人去游乐园干什么?"江帆笑了,"就当陪孩子们玩。"
我看着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周末,江帆开车来接我们。
看到三个孩子,他笑了。
"哇,都这么大了。"
暮阳和念音坐在安全座椅上,晨曦被我抱着。
"出发!"江帆说。
游乐园里人很多。
江帆推着婴儿车,我抱着晨曦。
"那边有旋转木马。"他指着前方。
"他们还太小了。"我说。
"那我们去看看小动物?"江帆建议。
我们去了动物园区。
孩子们看到小兔子,都很兴奋。
暮阳伸手想摸,江帆连忙扶着他。
"小心点,宝宝。"
看着他和孩子们互动,我心里暖暖的。
中午,我们在餐厅吃饭。
江帆点了很多菜。
"够了够了。"我说,"吃不完的。"
"没事,吃不完打包。"他说。
吃饭时,晨曦不小心把汤洒在了衣服上。
"哎呀。"我赶紧拿纸巾擦。
江帆拿出一件T恤。
"我车里有备用的。"他说,"先给他换上。"
我愣住:"你怎么会带小孩衣服?"
江帆笑了笑:"我提前准备的。"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吃完饭,我们去了湖边。
湖面波光粼粼,很多人在划船。
江帆蹲在婴儿车旁,逗着暮阳和念音。
"宝宝们,开心吗?"
两个孩子咯咯地笑。
我坐在长椅上,抱着晨曦,看着这一幕。
突然觉得,这场景很像一家人。
"沈姐。"江帆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看着湖面。
"什么?"
"你现在……还排斥感情吗?"
我愣住了。
江帆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他说,"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适。"
我心跳加快。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江帆说,"我喜欢你。"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他继续说,"你坚强,独立,善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江帆说,"我想帮你,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低下头,眼泪突然掉下来。
"对不起。"我说,"我……我还没准备好。"
江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
"可能要等很久。"我说。
"没关系。"江帆认真地说,"我有的是时间。"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我不能保证……"
"不用保证。"江帆打断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在乎你。"
我擦了擦眼泪,笑了。
"谢谢你。"
江帆也笑了。
"走吧,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孩子们都睡着了。
车里很安静。
"江帆。"我突然开口。
"嗯?"
"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我说,"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我知道。"江帆说。
"而且我还有三个孩子。"我继续说,"会很麻烦。"
"我喜欢孩子。"江帆笑了,"三个更热闹。"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不那么抗拒了。
"那……"我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江帆握了握方向盘。
"好。"他说,"我等你。"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江帆帮我把孩子抱上楼。
"晚安。"他说。
"晚安。"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动了。
12
一年后。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穿着婚纱的自己。
许蔓帮我整理头纱。
"紧张吗?"她笑着问。
"有一点。"我说。
"别紧张。"许蔓说,"江帆是个好人,你值得幸福。"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三个孩子跑进来。
他们现在已经快两岁了,会走会跳,可爱极了。
"妈妈!"暮阳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念音也跑过来,仰着小脸看我。
"妈妈好漂亮!"
晨曦被保姆抱着,伸手要我抱。
我蹲下来,把三个孩子都搂在怀里。
"宝贝们,开心吗?"
"开心!"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那我们去找江叔叔好不好?"
"好!"
婚礼在一个花园酒店举行。
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密的朋友。
江帆站在台上,看到我进来,眼睛都亮了。
我挽着许蔓的手,慢慢走向他。
三个孩子跟在后面,一摇一晃的,可爱极了。
走到台上,江帆伸手牵住我。
"你很美。"他小声说。
我笑了。
司仪开始主持。
"新郎,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永远爱她?"
"我愿意。"江帆认真地说。
"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位先生吗?"
我看着江帆,心里突然很平静。
"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暮阳突然跑上台。
"妈妈!"他奶声奶气地说,"我也要!"
全场笑了。
江帆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暮阳,以后我是你爸爸了,可以吗?"
暮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头。
"可以!"
念音和晨曦也跑上来。
江帆把三个孩子都抱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他们,眼泪掉下来。
这一年,我慢慢放下了过去的痛苦。
江帆用他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融化了我的心。
他对三个孩子都很好,从不偏心。
他会给暮阳讲睡前故事,会陪念音玩过家家,会教晨曦认字。
他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值得信任的人。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海边度蜜月。
三个孩子第一次看到大海,兴奋得不行。
"妈妈,水好大!"暮阳指着海浪。
"是啊。"我抱着他,"大海很美吧?"
江帆在旁边给念音拍照。
晨曦蹲在沙滩上,捡贝壳。
"沈姐。"江帆走过来,叫我的名字还是习惯叫"沈姐"。
"怎么了?"
"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江帆认真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也会对你好。"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
一家五口,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暮阳和念音在我怀里,晨曦在江帆怀里。
"妈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念音问。
"会的。"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永远在一起。"
那天晚上,孩子们都睡着了。
我和江帆坐在阳台上,看着星空。
"你后悔吗?"我突然问,"娶了我,还要养三个孩子。"
江帆笑了。
"后悔什么?"他搂住我,"我得到了你,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我赚大了。"
我靠在他肩上。
"江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
江帆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是你,让我相信,爱一个人,可以爱她的全部。"
我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过去的伤痛,终于被时间治愈。
未来的路,有人陪我一起走。
三个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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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回顾这个故事,我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被至亲背叛,被迫与女儿分离,被丈夫冷落。
但我没有放弃。
我抓住法律的武器,找回了我的女儿,也找回了自己的人生。
那些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赵淑芬在监狱里服刑,孙丽华和王姓中间人也被绳之以法。
周衍铭失去了他的家庭,只能每周探视孩子。
而我,获得了新生。
我想告诉所有经历过背叛和伤害的女性:
不要沉默,不要忍让。
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和孩子。
总有一天,伤痛会过去。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值得的人。
总有一天,你会拥有真正的幸福。
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