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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糟心小女孩大仙确实离开了。
除了一封语焉不详的信,她什么都没说。
而这个事实,就自然是如同一道飓风那般投入了林黛玉原本十分平静的心湖里,然后激起的风波就像是惊涛骇浪那般,震荡得她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让她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那一日,她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安妮居住的那房间里并默默静坐了一天一夜,没人知道她都想了些什么。
她就那么攥著那封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怔怔地落著泪。
还好,她只是静坐了一天而已,让探春、紫鹃和雪雁三人放心了不少。
要不然,她们说不得就得在病急乱投医之下去汇报给贾府,然后唤来贾母或贾政等人前来规劝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林黛玉开始茶饭不思,整日恹恹的,连平日里最爱读的书也看不进去了。
万幸的是,这些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在贾母寿辰之前,黛玉便恢复过来了,然后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更加地清冷了。
而虽然没有了师父当依靠,她仍旧没有要搬回荣国府的打算,而是继续自立门户,住在那座她师父为她买下的居所『林府』里,然后继续潜心修炼,不问外事。
只有逢年过节,或是贾府有重大庆典,她才会回贾府去走动走动,偶尔带些精心挑选的礼物。
至于平日里,林黛玉便仍旧只与探春、紫鹃、雪雁三人相伴,在林府中潜心修炼,最多是跟那些来探望她的贾府姐妹们玩乐,倒也没有表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外人都不知道她的师父在不在府内,而她对于询问则一律不说。
而安妮留下的功法自然是玄妙精深的,几人越是修炼,越觉其博大无穷,其中林黛玉由于天资聪颖,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常人。
探春本就有修道根基,又日日得林黛玉指点,进境亦是不俗。
紫鹃和雪雁虽资质稍逊,虽有些顽劣,但胜在还算勤勉,加上也吃了蟠桃,又常年服侍黛玉,所以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摸到了大道的门坎。
四人就这么在林府中互相砥砺,共同进步,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第二年秋,仙举位于白玉京凌霄殿的廷试开考。
此届仙举的殿试极为严格,笔试氛围面试与面试两轮。
其中笔试考校经义、策论、道法、术数等更深层次的题目,面试则由主考官,也就是天帝亲自提问,以考察应试者的才学、见识与应变能力。
廷试之日,白玉京凌霄殿内仙气缭绕,天帝高坐云台,群臣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而林黛玉只是身著素雅的襦裙,立于应试者之中,虽身形纤弱,却自有一股清灵超逸之气,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面试环节,天帝亲自提问,考校三界政务、文运典章等事。
考生们表现良莠不齐,大多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唯独林黛玉对答如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见解独到,字字珠玑,令天帝频频点头,群臣交口称赞,即便是其余应试者也由衷倾佩。
至于笔试环节,林黛玉更是下笔如有神助,洋洋洒洒数千言,一气呵成。
其文章文采斐然,逻辑严密,既有经世济民之策,又有洞悉天机之论,堪称绝妙。
当然了,那其实都是AI机器人『小胖』的功劳,但外界却并不知道。
于是!
她直接被天帝钦点为文试魁首,还免去了武试考核,直接以本届仙举『连中五魁』魁首的成绩获得了此届仙举的状元。
放榜之日,震惊三界!
因为,这是天庭仙举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魁魁首状元。
所以,林黛玉可谓是一举成名,三界为之震动!
消息传回贾府,贾母等人顿时喜得合不拢嘴。
而王夫人、王熙凤等人也是又惊又喜,连忙派人送去贺礼,贾府姐妹等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飞到林府与黛玉庆贺。
然而对此,探春、紫鹃和雪雁三人心中却有一丝遗憾。
因为她们觉得,以林黛玉的文武全才,完全不必免去武试,若是能正常去参加武试的话,以黛玉的实力,夺魁亦非难事,届时便是更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六魁魁首』状元了。
「真是可惜了!」
「若是六魁,那才叫真正的前无古人咧!」
这是探春的原话,而紫鹃和雪雁两人也是深以为然。
而她们殊不知,免去了武试,却是让林黛玉自己反倒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自己并没有在那号称最严格且难度极高的仙举最终武试上表现得跟某个糟心的小女孩师父一样惊才绝艳,所以,免了武试反倒让她少了露出马脚和被人怀疑的可能。
同年冬,天庭授予林黛玉『文昌阁侍诏』兼『天枢院编修使』之职,为正六品仙官。
文昌阁掌管三界文运、典籍、诏诰,乃是清贵之地;天枢院则是天庭政务中枢,能在其中行走,意味著有机会接触天庭核心事务,前途不可限量。
而一人授双职,更显清贵!
一时间,林府门前车水马龙,访客络绎不绝,说是『踏破门楣』都是不为过的。
其中有来提亲的,有来攀附的,有来送礼的,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对此,林黛玉不胜其烦,索性让紫鹃和雪雁将除了亲戚之外的所有送礼者和媒婆等一律挡在门外,礼物也都一律婉拒。
……
三年后,因工作认真,政绩出色,林黛玉升任『文昌阁侍书』兼『天枢院学士』,为正五品仙官。
她处理政务干练果断,起草诏诰文采斐然,速度极快,因而深得上司赏识,也备受同僚敬重。
也是这一年,贾宝玉和薛宝钗完婚,贾府总算是彻底死了干涉黛玉婚事的心了。
又两年,黛玉升任『文昌阁副使』兼『天枢院承旨』,为正四品仙官。
此时的她,已是天庭仙官系统中的佼佼者,正儿八经的仙举清贵,官职已经超越平平无奇的舅舅贾政,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而外人不知的是,她的师父安妮传授她的功法玄妙无比,以她的资质,若放开压制,早已突破天仙境界!
然,天庭有规矩:天仙级别的仙官,只可为各衙主官,位高权重且轻易不可离开神都。
而林黛玉显然还不想被束缚在神都,她一直想要的,其实是外放,特别是回到江南,回到那片生养她的土地,做一番真正有益于苍生的事情。
故而,她继续刻意压制修为,一直将境界维持在散仙巅峰,且表现出的境界也只有大乘左右,只待时机成熟。
又一年,林黛玉二十岁。
这一年,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此时天庭各衙司轮换,不少职位空缺,于是,林黛玉上书天帝,恳求外放江南道巡盐仙史。
她在奏章中言辞恳恳地写道:
『臣本江南孤女,蒙天恩擢拔,位列仙班,常思报答。今江南盐政紊乱,灵脉失调,灵枭横行,导致灵脉异常、民生凋敝。臣愿以身许国,赴江南整顿盐政灵脉,澄清吏治,以报天恩。』
对此,天帝虽思虑再三且一再劝诫,最终碍于黛玉坚持只得恩准。
消息传出,江南震动!
因为谁都知道,林黛玉自请江南仙使,可不仅仅只是去『整顿盐政灵脉』那么简单,大有秋后算帐,为其父继续报仇之意!
对此,江南道的盐商世家、地方豪强闻讯,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也早已听闻甚至领会过这位前科状元的手段,知其非等闲之辈,于是不少人开始纷纷暗中联络,准备『迎接』那位新上任的仙史。
很快!
获得了先箓官印之后,林黛玉没有耽搁,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便带著探春、紫鹃、雪雁和上千的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地搭乘百余艘中型战船开赴江南而去。
行至半途,果然遭遇伏击!
数百名黑衣蒙面的邪修从四面八方杀出,他们修为参差不齐,但最低也有金丹、元婴,最高则亦有散仙、大乘之流。
很显然,那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刺杀,他们并不打算让林黛玉真个顺利抵达江南,以至于一出手就亲尽全力,还施展各种阴毒的法术,试图将林黛玉等一行彻底截杀于途中。
然而,他们却远远低估了林黛玉的实力。
也远远低估了探春、紫鹃和雪雁三人手中诛仙剑的威力!
于是!
在袭击发起后不久,随著战船队伍里一团炽烈的白光忽地腾空升起,诛仙四剑和诛仙剑阵第一次联合发动!
霎时间,火绫化作漫天的红霞,将以战舰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区域尽数笼罩其中。
没人知道邪修们都面对了些什么,反正,当时护卫战船,没来得及摆开阵型的天兵天将们只看到:狂风越来越是凄烈,天上四柄神剑虚影的威势亦越来越大,而那些袭击者们的攻击不仅尽数被挡下,接著还被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即便他们左冲右突,却只如困兽犹斗般,根本无法突破。
再然后……
随著林黛玉林仙史手指轻弹,那漫天火焰化作万千利刃,开始一个个将那些邪修尽数诛灭,无一幸免!
而这,却只是那诛仙剑阵不足千万分之一的威力!
但即便仅仅只是那样,也足够遇神杀神,遇仙诛仙了!
发动袭击的邪修们全军覆没,而林黛玉等人却毫发无损,甚至就连护送的天兵天将以及驾驭战船的船工、奴仆等人也都安然无恙。
这一战,不仅震惊江南,同时也让某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更加胆寒不已,一时间,江南某些自认屁股不干净的大户纷纷逃窜外地。
几天后!
顺利抵达江南后,林黛玉果然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她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对江南盐政展开了彻底的整顿和清查,然后不留任何余地,也不给任何人情面。
首先遭殃的,是那些长期把持盐政、灵脉并盘剥百姓的江南世家。
林黛玉调阅历年帐册,核对灵脉分配,查出大量贪墨、侵占、走私等不法行为,然后将涉案者缉拿,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罚的罚。
再然后,是那些与江南世家勾结的海内外宗门,林黛玉同样派出天兵天将,查抄其非法所得,取缔其走私网络,将那些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但有反抗,直接亲率天兵杀上门去,一时间,被诛灭的海外宗门不在少数。
很快!
扶桑、天南等地的蛮夷势力,见天庭来真格的,纷纷或收敛,或主动交出嫌犯,或主动补交历年所欠的灵石,并保证再不敢犯。
一时间,江南几乎被清理一空,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也几乎被彻底斩断,或是连根拔起,灵脉运转和调度瞬间恢复顺畅,盐政也秩序井然,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
而林黛玉在江南呆了足足五年,这五年,史称『江南之治』,天庭也因此每年收入暴涨了近百分之五。
五年后,林黛玉任职期满回神都述职。
因她在江南的政绩斐然,有目共睹,天帝龙颜大悦,论功升她为『文昌阁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为正三品仙官,权柄大增。
时至今日,她林黛玉,早已非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在官场上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权谋政务手腕等等也都是轻架就熟了,再不是当年那个被贾府逼得默默流泪并逃出府去的小姑娘。
次年,天庭局势风云突变!
天帝与太上天帝之间的斗争愈发激烈,双方开始明争暗斗,拉拢各方势力,朝野多次震动。
林黛玉身处中枢,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暗流。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得知一个惊天秘闻:那位她曾在神都美食坊中见过、和她师父认识,经营著那一家不起眼小饭馆,然后还曾给予过她不少帮助的『老板娘』,竟然就是太上天帝的化身?
接著,有可能是因为鉴于这一层关系在,太上天帝很快便派人来拉拢林黛玉,其言辞恳切,还许以高官厚禄,只希望黛玉能站在太上天帝,也就是激进派那边,力主改革天庭旧有制度,放宽天条对仙人和修仙者的约束。
然则,林黛玉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婉拒了。
她并不认可激进派的想法,因为她的师父曾跟她说起过,现如今天庭的制度是很完善且相对公平的,有些人想要多吃多占,那她自然不能苟同。
几乎同一时间,天帝同样朝著林黛玉抛出了橄榄枝,欲求林黛玉为贵妃,甚至有人传言之后还要将林黛玉升为天后,因为天帝原本的天后是太上天帝一方安排的,天帝对此早就很不满了,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废后,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已?
消息传出,朝野再度哗然。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猜测,有人议论纷纷。
但可惜,林黛玉对此却只是淡然一笑,依旧婉言谢绝。
她虽然赞同守旧派坚守天条跟最基础的公平的决心,但那却并不是她下场并不惜牺牲自己的理由。
所以,她在回复天帝的密旨中写道:『臣本孤女之身,蒙陛下擢拔,位列仙班,已属逾分。今陛下欲纳臣为妃,臣深感惶恐。然臣志在道途,心向逍遥,不敢以儿女私情,耽误陛下宏图霸业。望陛下恕罪?』
拒绝了天帝的求亲后,林黛玉知道,自己在天庭的仕途恐怕不会太顺遂了。于是,她索性放开了修为压制,不再刻意隐藏实力。
第一年,在放开压制后,积累多年的底蕴如决堤之水,汹涌澎湃。
然后,仗著师父安妮留下的诛仙剑和诛仙剑阵护持,她于短短时间内连破多重天劫,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证了太乙金仙果位,比天帝修为还高了那么一重!
对此,天庭再度被深深震惊!
要知道,太乙金仙,那可是仅次于大罗金仙的存在,不说三界之中,单单是天庭里,有此修为者一只手怕是都数得过来,而天帝也不过是金仙巅峰而已。
现在,林黛玉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已经不是前途不可限量可以企及的了。
五年后……
因功兼修为,天庭授予林黛玉『左天辅』仙职,分掌仙凡两界事务,乃是天庭最高级别的文官之一,好称天庭的『左宰相』,一时间权柄滔天。
此时的林黛玉,已是天庭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她处理政务公正严明,在天庭斗争中不偏不倚,深得各方敬重,虽太上天帝和天帝的斗争仍在继续,但林黛玉始终置身事外,保持中立。
十年后……
天庭授予林黛玉『大天丞』(大天尊)之职,总领三界政务,协助天帝批阅奏章,管理三界。
这已是文官系统的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又二十年后……
大天尊林黛玉晋升大罗金仙,但仙职仍是『大天丞』,已升无可升。
此时,探春已经在仙举中脱颖而出,历经十数年的官场历练,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于是林黛玉向天帝举荐探春为『右天辅』,分掌天庭事务,与她自己举荐的另一位『左天辅』共掌天庭政务。
天帝思虑再三,最后恩准了。
又过了十年。
看看安排好了一切,无心纠缠天庭那愈演愈烈纷争的林黛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弃官而去。
是的,就是弃官!
她留下一封千字左右的奏章,辞去了所有的职务,然后悄然离开了神都,离开了天庭,从此不知所踪。
一时间,天庭朝野震动,议论声更是喧嚣尘上,有人惋惜,有人不解,有人猜测,有人嫉妒。
但只有探春,以及仍旧留在探春身边的紫鹃和雪雁知道,她们的林姐姐只是累了。
这些年的官场生涯,虽位极人臣,却也心力交瘁。
她见识了太多的阴谋诡计,经历了太多的明争暗斗,早已厌倦了那勾心斗角的日子,而如今探春既已能独当一面,她终于可以放下担子,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了。
就比如,去寻找某个失踪多年的糟心小女孩大仙?
之后,一连数十年,大天尊林黛玉再无音讯。
有人说她回了扬州,在那座林府旧址上重建了一座小小的道观,闭关修炼;也有人说她去了海外,寻访仙山,探索未知;也有人说她追随其师父的脚步,遨游三界去了。
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也没人再见过她。
期间,宁、荣二府的贾珍、贾赦等人嚣张跋扈,多有不法之事,屡屡被人举报,为贾府招揽祸端。
天帝虽对贾府多有不满,甚至还因此多次申斥元妃,但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也多是小惩大诫,并未真正动怒或是降下惩罚。
然『右天辅』贾探春却铁面无私,坚决惩戒嚣张跋扈的贾珍、贾赦等人,还上表削去其爵位,同时另外提拔贾府内锐意进取和仙举有成子孙,让贾府从勋贵世家渐渐向『新贵』过度。
当然了,这些都是题外话,便不足为外人道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