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秦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拆开,抽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糖糖趴在桌边,踮着脚尖看,眼睛瞪得溜圆,“秦晋哥哥,这是什么呀?”
“慕朝颜的资料。”秦晋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翻过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从他眼底掠过。他翻页的速度很快,目光从上到下扫一遍就翻过去,一页接一页,几乎没有停顿。
糖糖看得嘴巴都张圆了,“秦晋哥哥,你居然认识这么多字,好厉害啊!”
秦晋翻页的手指一顿,耳尖悄悄红了一截。他轻咳一声,把资料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他一边看一边说,“慕家和苏家是世交,苏景澜和慕朝颜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直到四年前慕朝颜突然决定出国读书,两个人才分开。”
慕朝颜出国后没多久就和苏景澜做了约定——为了专心学业,也为了怕自己忍不住想念,让苏景澜在她毕业之前不要去国外找她。
这四年里两人一直通过手机联系,但因为时差问题,联系越来越少。
秦晋的手指在其中一页上停了一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四年来,苏景澜和慕朝颜极少视频通话,基本都是语音或者电话联系。
糖糖听得似懂非懂,歪着脑袋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秦晋摇了摇头,把资料合上,“光看这份资料,没什么问题。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出入境记录,都是对的。”
他把档案袋放到一边,看向糖糖,“你送慕朝颜那个小木块,是在试探她?”
糖糖点点头,那是一块用桃木刻的小法器,专门用来试探妖邪的。
如果慕朝颜是妖怪占了人的身体,碰到那块木头的瞬间就会有反应。但慕朝颜拿着它什么事都没有,说明她还是人,不是妖。
“可是……”糖糖皱起小眉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我在她脸上看到了两张脸。一张是她现在的样子,另一张脸藏在下面,模模糊糊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糖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也不清楚慕朝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阴风从窗口飘了进来。
窗帘轻轻晃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窗缝里挤进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书桌前,正是之前被糖糖派去跟着姜怀逸的倒霉鬼。
“小天师,幸不辱命!”倒霉鬼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弯着腰,“那姜怀逸这段时间可太惨了,走路踩狗屎、出门被鸟屎砸、喝凉水塞牙缝,经手的项目没一个能成的,合伙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家破产了,姜怀逸也被抓了,倒霉鬼的任务完成了,回来找糖糖复命。
糖糖听得眉开眼笑,小手一挥,“做得不错!本糖糖说到做到,今天就送你入轮回。”
倒霉鬼愣了一下,惨白的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小、小天师,您说的是真的?可我是倒霉鬼啊,身上背着前世的业障,没那么容易轮回的。就算勉强投了胎,下辈子也是个倒大霉的命……”
“怕什么。”糖糖从小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纸朱符,夹在胖乎乎的手指间,“一般的倒霉鬼确实很难投胎,可本糖糖可不是一般人。”
她把符纸往倒霉鬼脑门上一贴,倒霉鬼浑身一激灵,那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了亮。
糖糖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奶声奶气的嗓音念起了往生诀。倒霉鬼身上的黑气一丝一缕地散开,那些缠了他不知道多少年的晦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抽走,他的魂体越来越淡、越来越轻。
“去吧。”糖糖睁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一道淡金色的光门在书桌前缓缓拉开。
门内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路旁隐约有暗影在蠕动。
倒霉鬼刚飘到门口,那些暗影便窸窸窣窣地围了上来。他猛地缩回来,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小、小天师,我过不去……那些东西会把我扯下去的……”
糖糖又念了一段咒语,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打在倒霉鬼身上。
他的魂体表面顿时罩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披了一件薄薄的铠甲。“本糖糖说了会送你干干净净去投胎,就一定会做到。快进去!”
倒霉鬼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一头冲进了轮回之门。那些暗影朝他伸出手,却在触到那层金光时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他沿着那条路越飘越远,身影渐渐化作一个金色的小光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轮回之门缓缓合拢之前,一颗金色的光芒从里面飞了出来,稳稳落在糖糖的小布包里。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糖糖拍了拍小手,拿起秦晋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好吃。”
秦晋把剥好的橘子又递了一瓣过去。“慕朝颜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糖糖接过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她那张脸太奇怪了,糖糖也看不清楚。只能再观察观察,等下次再找机会试探一下。”
她舔了舔嘴角的橘子汁,仰起脸看着秦晋,“秦晋哥哥,你明天陪糖糖出去买点东西好不好?符纸用完了,朱砂也快没了。”
秦晋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了门。
文叔把车停在古玩街外面,糖糖拉着秦晋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子,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旧木门。
店里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一看见她就笑呵呵地把备好的符纸和朱砂拿出来包好。
糖糖付了钱,把东西往小布包里一塞,拉着秦晋往回走。
刚走出巷口,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对着空气不停地磕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周围聚了一圈人,有人拿手机在拍,有人小声议论,却没人敢上去扶。
男人身后隐约有一团极淡的黑气在盘旋,像一只手一样死死按在他的后颈上。
男人浑身一僵,两眼翻白,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上猛地拽了起来,胳膊和腿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动着,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嘴里吐出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