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哦?原来是这样吗?”
棠溪雪坐起身,慢条斯理的缓缓披上雪绒斗篷。
那斗篷是紫色毛领,衬得她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她漂亮的玉足从榻边垂下来,足踝纤细,好看得要命。
“我是小皇叔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她的声音清清软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让人心里猛地一沉。
“雪儿,别听他诽谤我。”
北辰霁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本王跟她不熟,我从来没有喜欢她,一点点都没有,当真只是错认了。”
“你别信他的鬼话,好不好?”
他的紫瞳望着她,那目光里有恳求,还有一种快要碎掉的脆弱。
他好不容易才靠近她,好不容易才让她愿意窝在自己怀里。
怎么能被表弟三言两语就毁了?
北辰霁简直要疯了。
这表弟是真的不能要!
他跟雪儿贴贴,被搅和了个彻底不说,他居然还背刺自己。
这么一口大黑锅砸下来,是要断了他和雪儿的姻缘路。
“从始至终,本王只喜欢雪儿一人。”
他掷地有声,像在对着天地起誓。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下,便见她的玉足正轻轻晃着。
大约是嫌热,袜子被她蹬掉了,歪在一旁。
北辰霁的眸光微微一顿。
“暖阁虽不冷,可你身子弱,还是要仔细些。”
下一刻,他竟俯下身去,绛紫寝衣的衣摆垂落地面。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将那只小巧的袜子拾起。
那袜子是月白色的,绣着疏疏落落的海棠花纹,轻软得像一片棉絮。
他将它捧在掌心,然后,他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那触感细腻如脂,像一捧白玉落进掌心。
“不可这般任性,着凉了怎么办?”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替她将袜子穿好。
每一寸都妥帖地包裹进去,不留下半分褶皱。
穿好袜子,他又取过那双珍珠绣鞋。
鞋面是素白的缎子,鞋头缀着一颗圆润的东珠。
他将鞋子轻轻托起,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足跟,将她的脚轻轻送入鞋中。
花容时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表哥……你……当真失心疯了?”
他揉了揉眼睛。
没错,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确实是他的表哥。
是那个杀伐果断、从不低头,骄傲至极的北辰王。
“我滴乖乖啊,家人们,谁知道啊?我们战堂主君,居然是个妻奴。”
千溯站在廊下,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他跟随王爷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王爷何时这般伺候过旁人?
如今倒好,亲自跪地穿鞋,还穿得这般心甘情愿。
“这,真得是我能看的吗?见到过爷真的爱一个人的样子,才知道原来,从前我这么瞎。”
他默默地把剑握紧了些,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心里却翻江倒海——他们家王爷,怕是彻底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前他以为,王爷愿意见沈小姐,就是喜欢。
好好好,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好了。”
棠溪雪垂眸望着他,望着他那双握剑的手,此刻正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心口一软。
谁能拒绝一个王者,为自己俯首称臣?
“表哥,你当初说我是真的饥不择食。”
花容时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还说我喜欢小雪花,真是不挑……你从前不是这样不择手段的舔狗啊,表哥。你清醒一点!”
他学着北辰霁从前的语气,一字一句,惟妙惟肖。
那话语像回旋镖,狠狠地创死了北辰霁。
花容时说完,还委屈地撇了撇嘴,桃花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粉色小孔雀。
他这一番话,让北辰霁的拳头都硬了。
“花容时,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
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点印象,居然被踩了个稀碎。
他的追妻路上,花容时就是一座大山,翻不过去,炸不平,绕不开,给他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好好,原来我在小皇叔心中就是这样的……”
棠溪雪的话,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拿起那串佛珠,然后,她起身,拂袖离去。
紫绒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宛如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一言不合就给他留一道无情的背影。
脾气大得很,受不得一点委屈,偏生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雪儿——”
北辰霁想追,却被花容时一把拽住了袖子。
“表哥,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你居然绿我!”
“滚!我不是你表哥!”
北辰霁一掌拍开他的手,力道不轻,震得花容时踉跄退了好几步。
看到他纵身去追棠溪雪,花容时的轻功更快,粉纱广袖在夜风中翻飞,像一片被风卷起的云霞。
北辰霁简直气笑了。
有些人,实力没怎么长进,轻功倒是厉害。
“镜公主殿下,要不要来我的醉雪居坐一坐?”
花容时抢先一步落在棠溪雪身侧,一袭桃花衣灼灼如霞。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桃花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讨好主人的雀儿。
“就在隔壁,你还不曾来过。”
棠溪雪刚踏出北辰王府的大门,夜风拂面而来,带着镜月湖上清冽的水汽。
她拢了拢斗篷,侧眸看了花容时一眼。
花容时的心悬了起来。
从前,她都是一口拒绝的。
他也习惯了被拒绝。
可这一次。
“隔壁的宅子?价值六百万金铢的宅子!”
棠溪雪忽然弯了弯唇角,眸中漾开一丝兴味。
“走,去看看。”
花容时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暗夜里忽然点起的灯。
“本宫记得它从前叫烟雪居。”
棠溪雪提步往前走去,步履从容,紫色烟纱裙裾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对,但它现在叫醉雪居了。”
花容时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花扶醉的醉,天上雪的雪。”
“花扶醉,扶风醉月,是容时的表字,对吧?”
棠溪雪记得人们称他为扶醉公子。
他是天下第一画师,画卷之上的印章上,便是“扶醉”二字。
“方才听你说——你的妻子被偷了?扶醉公子这是娶妻了?”
她问得随意。
花容时却瞬间不会说话了。
耳廓已然晕开一抹绯红。
“吾妻……只有一个。”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还没娶到,就在眼前。”
他摇了摇手中的桃花扇,扇面上的桃花灼灼如火。
看上去风流不羁,漫不经心。
可他的耳根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若吾妻愿意,今夜就能洞房花烛。”
看似花间浪蝶,言语间千树万树桃花开。
真被人摘时,却是一朵从未被春风吻过的含苞小桃。
嘴上撩拨万千,指尖未触一人。
此刻紧张得连扇子都握不稳。
“听闻爱有千般姿态,扶醉愿为卿一一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