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楚江才沉吟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雅芝拢了拢头发,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说道:“当年,我跟你结婚之前,就给刘尚志当了两年多情人了。”
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
这个刘尚志当年是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后来当了市长,最后调到省里,如今已经退休了。
楚江才闻言,顿时浑身一颤,感觉被一柄冰冷的刺刀刺中心窝,一阵窒息。
“朝他妈的,真是太讽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作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把他当作仕途上的引路人!尊敬他、崇拜他,逢年过节我都要去登门拜访,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刘叔叔……”
“没想到,在他温文尔雅的表面下,居然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是个十足伪君子、败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楚江才捶打着沙发,仰头冷笑道。
“这么说,孩子是他的?”楚江才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不错!婚后,你在乡镇,只有周末回家。刘尚志正处壮年,需求很旺盛,经常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
“有一次,意外怀孕了,他说不能要,让我处理掉。”
陈雅芝说到这里,甚至冷笑了一下,那表情平淡得就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从最初的惶恐和羞愧,恢复到现在的有恃无恐,让楚江才的神经如同被毒蝎蛰中。
“我不甘心,之前已经打过两次了,医生说我再打可能以后都无法生育了。正好你从乡下回来,我就和你同房,就谎称说跟你怀上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省略号里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在楚江才脑子里炸开了花。
楚江才咬牙,恨得浑身哆嗦,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耻辱!
“狗日的,陈雅芝,你真是个贱货!你居然自甘堕落,当刘尚志那狗东西的小三,你让我恶心!”
“你这对狗男女,打的好算盘,给我戴绿帽子,还让我免费养了二十年的野种!简直比蛇蝎还恶毒!”
楚江才哆嗦着嘴唇,双眼通红地指着陈雅芝吼道。
陈雅芝抬眼冷漠地凝视他,从茶几上拿起那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楚江才,你摸着良心说,以我当年的条件,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轮得到你吗?追我的那些人里,有市里领导的儿子,有开公司的老板,你有什么?你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就是猪八戒背个破棉被——要人没人要货没货!你以为,我图什么了?不就是图你戴绿帽子,肯替别人养孩子吗?”
这几句话像烧红的钢锥,扎进楚江才的心口,不仅造成穿刺的伤害,还发出刺拉拉地冒烟。
“你……老子抽死你!”
楚江才恼羞成怒,抡起巴掌对着陈雅芝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陈雅芝整个人从沙发上摔在地上,香烟也掉了。
她捂着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楚江才双眼通红,一步上前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对着她的脸又是一拳。
紧接着,拳头不要钱一样狠狠砸在她身上,每一拳都带着二十年积攒的愤怒和屈辱。陈雅芝起初还尖叫,后来不叫了,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发出呜呜的哭声。
楚江停下手,累得气喘吁吁,然后踉跄着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发现自己脸上布满血痕,那是刚才在撕扯殴打中,被陈雅芝挠画了脸。
楚江才不由冷笑,想来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癫狂啊,这个事情的套路,不是跟自己坑王鸿鹄如出一辙吗?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陈雅芝已经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她的眼睛透过散乱的头发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甚至依然透着一股鄙视、不屑和冷漠的高傲。
“我要离婚!还有,我要去找刘尚志,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晚节不保,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欠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
楚江才说道。
陈雅芝听了哈哈大笑,尽管脸上的伤口让她笑得比鬼还难看。
“楚江才,你去找他?你以为你是谁?他虽然退休了,但是他的关系网还在,陵泉市委一半的常委,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就连市委书记江洪波,都是他的小辈!你一个被免了职的县长,你拿什么跟他斗?”
楚江才一下卡住了。
“当年,你从一个乡镇科员,凭什么能直接调到市委秘书处?”
“市委办那么多秘书,凭什么就让你给江洪波当秘书?”
“你以为你真的有本事?那是老娘在背后给你吹的枕头风!是刘尚志看在你戴绿帽子,替他养孩子的份上,给你的施舍,懂吗?”
“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他高兴了就喂你一口肉骨头。现在他虽然退休了,但是一句话,依然能让你万劫不复。”
“如果你想东山再起,那现在就老老实实忍着,继续当王八!今天的事,一句话都不准透露出去!否则,我保证你下场会更惨!”
这些话,就像浸透了毒液的毒刺,字字诛心。
“啊!”
楚江才又羞又怒,身体剧烈地颤抖,他想反驳,但是所有的词句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嘶吼。
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电视机屏幕。液晶屏应声碎裂,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想到啊,到头来他楚江才也有默默当忍者神龟的一天!
……
第二天中午,赵行健刚在机关食堂吃完饭,准备回去休息,一辆警车开进县委大院,朱时进匆匆下车,大老远就喊道:“赵书记,有重要情况向你汇报。”
赵行健就说:“走,去我办公室再说。”
两人上楼,赵行健反锁了房门,朱时进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递了过来。
“赵书记,昨晚我们紧急逮捕了江一帆,在他家里搜出了四十多万现金。经过连夜突击审讯,江一帆在事实面前很快交代了:那天根本不是狙击枪走火,而是杨奋斗暗自授意他故意开枪,目的就是射杀高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