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快跑!力场撑不住了!”
狐狸小姐的尖叫刺破耳膜,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
身后,没有退路。
来时的阶梯,已经被汹涌的黑色死潮彻底淹没。
滋……滋啦……
贴身的那层透明屏障发出濒死的哀鸣,光芒明灭不定,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几乎要贴在皮肤上。
屏障外,黑色的微粒不再是啃噬,而是在狂欢。
“完了……”
芙兰瘫坐在地,漂亮的狐耳无力地耷拉着,蓬松的大尾巴也黯淡无光,软绵绵地拖在身后。
“它在抽干一切……我们会像滴进硫酸里的水珠,瞬间蒸发……”
里克没有说话。
他死死握着匕首,额角滑落的冷汗在下颌凝聚,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计算。
分析。
寻找那万分之一的生路。
然而,所有的变量,所有的公式,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冰冷刺骨的结果。
零。
生存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概率学中,不存在零。
除非……有人去当那个填补漏洞的祭品。
那只碎裂晶体构成的猩红眼球,贪婪地盯着屏障内三个即将入口的甜点,戏谑的咆哮再次响起。
屏障的光,又黯淡了一分。
“魔鬼……你这个魔鬼!”
芙兰猛地抬头,崩溃地冲着陈默哭喊,将所有恐惧与不甘都化作了对这个男人的怨毒。
“都怪你!如果你肯换路,我们就不会死!”
陈默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边这个涕泪横流的狐耳娘。
眼神里,是那种被打扰了清梦的嫌弃。
“吵死了。”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芙兰的哭喊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整个人都傻了。
陈默不再理她,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疯狂吞噬能量的巨大肉块。
“它在吸能量?”他问。
“废话!”芙兰下意识地吼了回去。
“哦。”
陈默点点头,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里克和芙兰大脑当场烧毁的话。
“那正好,省力气了。”
“……什么?”
里克严重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彻底损坏。
陈默没解释。
他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他整个人踏出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净化力场。
里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疯子!
无穷无尽的黑色微粒嗅到了新鲜血肉的气息,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龙卷,朝着陈默狂涌而去!
然而,没有血肉消融,没有惨叫。
那黑色的死亡龙卷在触及陈默身体的瞬间,竟诡异地从他身体两侧滑开,仿佛他所站立的那一寸空间,与这个世界出现了断层。
致命的黑灰,根本无法触及他的实体。
陈默对此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巢穴中央的血肉聚合体上。
他抬起了右手。
黯灭剑凭空出现,漆黑的剑身连光线都拒绝反射,散发着终结万物的死寂。
“你想干什么?!”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单挑那个连能量都能吞噬的怪物?
这不是疯狂,这是在用一种极其优雅的方式自杀!
陈默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摆出投掷的架势。
他的目标,是中央那颗倒映着无尽疯狂与痛苦的猩红眼球!
“喂饱你。”
他轻声自语,手腕一抖。
咻——!
黯灭剑不是被投出去的,而是被轻描淡写地递了出去。
它化作一道纯粹的无,撕裂空间,无视了所有咆哮着试图拦截的畸形触手,笔直地射向巢穴的最中心!
【空间移动】
噗嗤!
一声轻微到诡异的闷响,就像一根针刺破了水泡。
整把黯灭剑,从剑尖到剑柄,毫无阻碍地,完全没入了那颗猩红的眼球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巢穴内,一片死寂。
“吼……呃……啊啊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错乱的尖啸,从怪物核心爆发!
那不是疯狂与杀意。
而是……中毒般的痉挛!
被黯灭剑贯穿的晶体眼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心点向外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黯灭的力量,如同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剧毒墨汁,顺着怪物的能量核心,疯狂污染它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血肉!
它在吸收能量?
好极了。
黯灭,就是最精纯,也最致命的能量毒药!
它把黯灭的力量,连同周围的能量一起,热情地吸进了自己的核心!
嗡嗡嗡——
那些连接着巨大肉块的粗大金属管道,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被源源不断吸入肉块的黑灰,此刻竟像见了鬼一样,开始疯狂地倒流、逃窜!
能量的流向,被强行逆转了!
怪物不再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反而成了被黯灭剑疯狂抽取生命力的超级充电宝!
“它……它在分解自己……”芙兰喃喃自语,彻底看傻了。
轰!
一条巨大管道因能量逆流过载而猛地炸开!
连锁反应,开始了!
轰!轰!轰隆隆!
一根又一根的金属管道相继爆裂,巨大的血肉聚合体在极度的痛苦中疯狂扭曲,萎缩,一块块腐烂的血肉剥落下来,又在半空中被分解成虚无。
陈默施施然走回力场屏中,仿佛只是出门丢了个垃圾。
里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满灰尘,曾计算过无数次生死的双手。
计算?
逻辑?
在这个男人面前,人类赖以生存的智慧,似乎失去了作用。
然而,不等他们喘息。
咔啦——咔啦啦——
脚下的大地,随着能源核心的彻底崩坏,传来了不祥的碎裂声。
整个地下巢穴的结构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全面崩溃!
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快看那里!”
里克忽然指着怪物残骸的正后方,大声喊道。
在崩塌的血肉与钢铁之后,一扇由未知金属铸造,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大门,暴露了出来!
门的中央,有一个和里克手中金属片一模一样的凹槽。
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
但是,他们与那扇门之间,隔着一道正在迅速扩大的深渊裂谷。
整个世界,都在他们脚下分崩离析。
“跑?为什么要跑?”
就在里克和芙兰陷入新的绝望时,陈默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扇门,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脚下不断崩塌的地面,和那头还在做最后垂死挣扎的血肉残骸。
他轻笑着,似乎早有预料。
“它会送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