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老板。”
奥利维尔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恭敬地应下后,便果断地切断了通讯。
光幕熄灭。
前一秒还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浑身散发着颓废贵族气息的男人,在这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血色眼瞳,此刻清明得吓人,宛如两块凝固的血色宝石,再无半分杂质。
周围的靡靡之音,似乎再也无法进入他的耳朵。
“亲爱的奥利维尔先生,这么快就要走了?”
一位身着猩红长裙的血族女子,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吐气如兰,柔软的身体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她身旁,另一位黑裙女子也掩嘴轻笑,一双眼眸里血光流转:“能让您亲自出手的‘猎物’,想必很可口吧?”
奥利维尔抬手,优雅却不容置喙地推开了身前的女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领口,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几位美丽的女士,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节,随即话锋一转。
“我这里刚好有一场小小的狩猎游戏,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参加?”
狩猎游戏?
三名血族女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里约联盟。”奥利维尔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四个字,“那些家伙,惹到我老板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红裙女子画圈的动作停了下来,好看的眉头蹙起:“里约联盟?那群疯狗可不好对付,骨头硬得很。”
“咯咯咯……”
黑裙女子却笑得花枝乱颤,她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骨头硬,啃起来才过瘾啊。正好,这段时间跟着我们那位‘小主人’在学院里读书,都快淡出鸟来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提到“小主人”,几个女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无聊和轻蔑。
奥利维尔眉毛一挑:“你们就这么出来,不怕你们那位主人怪罪?”
“他?”
红裙女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敢管我们?我们跟着他,不过是家族间的交易。说白了,我们是保镖,不是保姆。他还没那个本事命令我们。”
“就是,整天只能在追随者区域活动,闷都闷死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奥利维尔闻言,心中了然。
也是。
毕竟,不是谁都是自家主人那样的存在。
想到这,他不再耽搁,直接站起身。
“那么,女士们。”
他张开双臂,如同歌剧院的指挥家,即将奏响华丽的终章。
“狩猎,开始了。”
....
挂断通讯,奥利维尔那边的事。
裘天绝这边也没闲着。
他直接去了学院为学员提供的私人训练室。
空旷的场地中央,裘天绝闭上眼。
石斧那套粗中有细的能量运用逻辑,在他脑中一遍遍回放。
以星云之力改变环境,创造主场……
下一秒,金色的星云之力,如水银泻地,自他脚下悄然铺开,快速地覆盖了整个训练室的地面,形成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金色薄膜。
成了。
裘天绝心念微动,试图模仿石斧那种缩地成寸的位移。
只是毫无反应,不管他如何催动星云之力,都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他疑惑错在哪里的时候,脚下跨出了一步。
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侧面墙壁横移出去。
毫无征兆。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用灵能强行稳住身形,这一下恐怕就要直接和高强度合金墙来个亲密接触。
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只是跨出一步而已,怎么不受控制的来到了这里。
难道?想到这他又走出了一步,又像刚才那样划开了老远。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属性的不同,移动的方式也会有差别。
石斧的移动,是点对点的消失与出现。
而自己这个,更像是……在绝对光滑的镜面上,被人踹了一脚。
镜面……滑动?
裘天绝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抓住了什么。
他的星云之力,属金,其本质是无比的锋锐。
而越锋利的东西,在微观层面,接触面就越小,也就越“滑”。
而自己这金系能量,铺开后反而像是给地板抛光打蜡了亿万遍。
想到这,裘天绝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搞了半天,是自己给自己铺了个溜冰场?
他前世在地球上,虽然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滑冰,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核心就一个字——控。
想明白关键,他不再急于求成。
这一次,他没有尝试什么“缩地成寸”,而是将心神沉入脚底,去感受那层由无数金色星云之力构成的“冰面”。
很滑。
滑到几乎没有丝毫摩擦力。
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跨出了一小步。
“嗖——”
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出去的钢珠,瞬间滑出十几米。
裘天谢谢绝哭笑不得,连忙调动灵能强行在脚下制造阻力,这才堪堪停下。
他非但没气馁,反而玩心大起。
一次,两次,十次……
他开始享受这种在绝对光滑平面上寻找平衡点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步履蹒跚,东倒西歪,到后面逐渐能稳住身形,滑出一条平稳的直线。
再然后,他开始尝试转弯。
脚下的金属薄膜随着他的心意,在局部产生细微的形态变化,形成一道道看不见的“冰刀”,引导着他滑行的轨迹。
渐渐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起初,还只是在训练场里画着单调的圆圈。
慢慢地,轨迹开始变得复杂,S形,Z形,甚至是在原地高速旋转。
最后。
裘天绝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光带。
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拉出无数道交错纵横的残影。
前一秒,他的身影还在场地东侧,下一秒,西侧的墙壁前已经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而中间,还残留着数十个尚未消散的影像。
“唰!”
漫天残影陡然合一。
裘天绝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训练场的正中央,脚尖离地,悬浮在半空。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这套由自己摸索出来的全新战斗方式,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缩地成寸?
那是土包子玩的。
我这个,应该叫……
寸光阴。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取人性命,一寸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