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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当头一棍,满朝文武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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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隆隆,宛如雷鸣,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尽皆失色。

这登闻鼓各地府衙都设有,一旦登闻鼓响,必有重大冤情,各地知府大人都必须立即升堂,办理案子。

登闻鼓可不是随便敲的,一旦敲响登闻鼓,若冤情不实,诬告他人,便要处以重罚。

就算是冤情实实在在,但擅自敲响登闻鼓,敲鼓者也要杖责三十,以示朝廷威严。

所以,各地府衙的登闻鼓,很少有人敲响。

至于金銮殿午门前的登闻鼓,更是从设立之后,历经百年,便从未响过。

此刻赢烈帝圣旨刚刚发出,登闻鼓便破天荒地有人敲响,这让无数人心头巨震,齐齐涌上了不祥的预兆。

赢烈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喝问。

“左右金吾卫,午门之前,何人擂鼓,速速查看。”

值殿将军听旨,率领十余名金吾卫,匆匆赶赴午门。

文武百官面露惊慌之色,却又不敢交头接耳,只是伸长了脖子往金銮殿外看。

不一会儿,值殿将军匆匆而回,满脸惊慌之色。

“禀告陛下,敲响登闻鼓的人,正是前任御史大夫任……任靖老大人。”

他说到后来,结结巴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渗出,脸色一片苍白。

任……任靖!

竟然是任靖!

听到这个名字,满朝文武大吃一惊,就连赢烈帝都打了个寒颤,心中隐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这位名满天下的直臣,早已退隐多年,怎会突然到了金銮殿,还敲响了登闻鼓?

赢烈帝迅速压住了心中的慌乱,脸上露出了微笑,语气尽量变得温和起来。

“请任靖老大人上殿来叙话。”

赢烈帝虽然下了圣旨,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阎鄂。

阎鄂坐在轮椅上,硕大的眼袋,满脸的皱纹,让他眯着的眼睛,细得只看得到一条缝。

但是从他眯着的眼眸之中,赢烈帝还是看出了愕然吃惊之色,心中更是一沉。

不多时,在黄门太监的搀扶下,一个昂扬挺拔的老人,缓步迈进了金銮殿。

正是任靖。

时隔多年不见,任靖满头乌黑的鬓发已经变得斑白,但身上那一股一往无前,锐利无比的气息,却依然让满朝文武相顾失色。

这位老大人那些英风侠烈的往事,现在让人想起来,依然是一阵阵心潮澎湃,一阵阵敬畏。

任靖规规矩矩,笔直地跪下,向赢烈帝磕头。

“草明任靖,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烈帝心中忐忑不安,但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微笑,下了龙椅,亲自搀扶任靖。

“老大人请起,不用多礼,时隔多年不见,老大人仍然精神矍铄,不减当年之英气勃勃,真乃我大赢之福。”

赢烈帝说着,吩咐赐座,又坐回了龙椅之上。

两个黄门小太监,给任靖搬来了绣墩,任靖却不坐下,脸色无比坚毅。

“陛下,老臣已经告老还乡,身为草民,却贸然敲响登闻鼓,按律应该受三十杖责之罚,请陛下赐罚。”

一听此言,众人面面相觑。

任靖老大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就算身子骨硬朗,又怎能受得了三十杖责?

这位任靖老大人之古板正直,果然是天下第一啊。

赢烈帝微微苦笑。

“老大人乃国之忠臣,对大赢有大功,又岂能和小民同罪?这就免去了吧。”

任靖摇头。

“谢陛下恩典,不过天子犯法,亦与民同罪,老臣亦不可免,请皇上赐罪。”

赢烈帝的脸色有些阴沉,但看着任靖如此执拗,只好无奈摇头。

“准奏,不过老大人年事已高,又怎能受杖责之刑?就以布棍代替如何?”

任靖摇头。

“不可,律法森严,又岂能因年迈而赦免?草民不敢因私废公,请皇上赐罪。”

满朝文武,看着任靖如此执拗强硬,都不由得纷纷摇头。

赢烈帝还在沉吟,任靖回头看着两个值殿太监,放声大喝。

“你们两人,肩负值殿之责,还不动手?”

他说着,整个人已经趴了下去,等待受刑。

两个值殿太监不敢妄动,看着赢烈帝,等待他的旨意。

赢烈帝被迫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两名值殿太监抡起黄绸包裹的木杖,开始杖责。

三十棍打完,任靖腿上臀上和背上,已经鲜血淋漓,一件布袍已经被打烂,隐隐可见血肉模糊。

总算是值殿太监知道任靖的身份,不敢下死手,但却也疼得任靖险些晕死过去。

杖责完毕,两个黄门太监将任靖从地上搀扶起来,却被任靖推开。

他颤颤巍巍,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臣要弹劾三皇子赢无忌,为一己私仇,纵兵掘双澜江老龙口堤坝,置江南数十万子民生死于不顾,请陛下为江南数十万子民做主啊。”

轰!

宛如一道炸雷,在整个金銮殿之中炸响,所有人瞬间魂飞魄散,目瞪口呆。

赢烈帝的头顶,犹如被一道惊雷击中,大脑中一片空白,惊恐地看着任靖,全身颤抖。

他竟敢!

他怎么敢!

……

这一瞬间,无尽的暴怒和痛恨,就如同地下的岩浆,喷薄而出,让赢烈帝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焰之中。

他费尽心思,方才成就了如此大好局面,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忠直老臣,竟然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这是要当面谋逆啊。

赢烈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勉强坐稳了龙椅,只觉得大脑依然一阵阵眩晕,天摇地晃。

他的声音无比嘶哑,阴森森的十分低沉。

“老大人,赢无忌虽然是朕的儿子,尽管他已经身陨,但如果他真的犯下如此弥天大罪,朕一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张冲猛地出列,跪地磕头。

“臣有本奏,任靖已经隐退田园,却和镇国侯府私底下相互勾结,图谋不轨。”

“此獠于朝堂之上,竟口出狂言,污蔑三皇子赢无忌,臣请奏将任靖立即下狱,和沈留香一起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任靖回头,看向了张冲,依稀认得此人,冷笑一声。

“张冲,你执掌刑部,就应该不畏皇权,为民做主,却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颠倒黑白是非,罔顾民意,此为大赢朝廷之乱臣贼子也,该杀!”

这一声该杀,简直犹如炸雷一般,张冲的耳朵都震得隆隆作响,面目失色。

刑部侍郎李玉和出列,跪地启奏。

“禀告陛下,任靖号称退隐田园,却是贼心不死,这一番前来,肯定受了沈留香的蛊惑,意欲乱我朝纲,请陛下将此老贼拿下,乱棍打死,以正朝纲。”

任靖大怒,愤然起身,重重一口唾沫,吐在李玉和的脸上。

“老夫这一次出山,原是念及我太宗太祖打江山不易,不忍看百姓离心,天下大乱,方才向陛下死谏。”

“如今大赢王朝内外危机四伏,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大赢江山沦落如此,全都是你这群乱臣贼子所为啊。”

任靖说着,愤然看向了赢烈帝。

“陛下,三皇子赢无忌行凶之时,老臣和白鹿书院十几位大儒,千余名儒生在琅琊山上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现在民怨沸腾,舆论汹涌,一旦失去民心,大赢天下摇摇欲坠,国将不国,请陛下以国为本,以民为本啊。”

赢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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