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谢爷爷!”
赵离笑着眯起眼睛,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逗得两位老爷子又是一阵大笑。
按照规矩,新婚之日是不宜动刀动枪,更不宜去军营里沾染煞气的。
所以敬完茶后,两人便留在了家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肩并肩地坐在屋子里收拾着即将北上的行装。
毕竟明日清晨,十万大军就要在城外整顿拔营,正式出发了。
秋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的身上。向安安与赵离就像世间最寻常恩爱的小夫妻那般,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做着战前的最后准备。
赵离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细腻的鹿皮软布,正低头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红缨枪,枪尖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冷光。
而向安安则坐在他的对面,仔细地检查着手里用来护住心脉的金丝软甲,确保上面的每一处连接都牢不可破。
经过灵泉水的持续调养,再加上金线蛊在体内的周天运转与反哺,向安安以前弱柳扶风的体弱毛病,早已不治而愈了。
如今的她,虽然外表看起来身形依旧纤细柔弱,但实则丹田内力充沛,身手更是敏捷异常,寻常几个壮汉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可是,当赵离抬起头,看着她些过于纤瘦单薄的身影时,眼底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担忧。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红缨枪放在桌案上,伸手握住了向安安的手。
“安安,此去北方前线,路途遥远不说,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凶险万分。”
赵离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商量与不舍,“要不……你和爷爷他们就留在向家村的大后方等我吧?我发誓,定会早日平定叛乱,凯旋归来接你。”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去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跟着他吃苦受累。
然而,向安安听罢,却反握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留下。”向安安直视着赵离的眼睛,坚定地说道,“阿离,我不仅要和你一起去,我还要站在你的身旁,亲眼看着你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并肩而立的自信与傲骨:“虽然论起冲锋陷阵,排兵布阵的武艺我不及你,但我这一身医术和蛊术,在军中是绝对能帮上大忙的。大军北上,水土不服,时疫伤病在所难免,有我在,能让你的将士们少流许多无谓的血。”
赵离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的眼睛,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温热的激流。
他的安安,从来都不是只能养在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翱翔的雄鹰。
“好!”
赵离反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重重地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信任与豪情。
“那我们夫妻二人便并肩作战!到了战场上,我将我的后背,全权托付给你!”
两人在这边蜜里调油,满室温存,而相隔不远的破落小院里,向银花却在绝望与痛苦中苦苦挣扎了整整一夜。
次日凌晨时分,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微亮的鱼肚白,浓重的秋露打湿了青石板路。
向安安与赵离已经穿戴整齐,准备悄然离开向家村,前往城外的军营拔营出征。
两人牵着缰绳,并肩走在寂静的街巷中,正当他们路过向银花家的小院门外时,向安安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寂静的清晨,院墙内传出一阵细微的动静,隐隐约约夹杂着一阵像刚出生的猫崽子似的,微弱得随时都会断绝的婴儿啼哭声。
只见那扇破旧的木门半掩着,院子里进进出出围了不少帮忙的稳婆和邻居,一个个神色慌张。
“吱呀”一声,负责伺候向银花的老妇人李嬷嬷,满手是血地从门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原本是想去向家老宅报信求救的,没成想刚一出门,迎面正撞上牵马路过的向安安与赵离。
李嬷嬷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得直掉眼泪。
“向姑娘!求求您发发慈悲吧,我家夫人生了,生了个小公子!只是……只是夫人郁结于心,又是早产,这小公子身子骨太弱了,生下来就浑身发紫,眼下连哭声都快没了,稳婆说……说是怕养不活了啊!”
向安安听罢,眉头微微蹙起。大人之间的恩怨是一回事,但稚子无辜。
她略一思索,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精致的白瓷小药瓶,倒出来一颗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翠绿色药丸,弯下腰递过去。
李嬷嬷连忙用袖子裹住脏手,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这药丸并非蛊药,而是向安安用空间里稀释后的灵泉水炮制的,对于一个初生婴儿来说,足够保住他的小命了。
“这药拿去,给他用温水化开服下吧。”
向安安语气平静,没有施恩的高高在上,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就当是我送给这个小家伙来到这世上的见面礼。谁让我昨日大婚刚过,正好遇上这事了呢。”
李嬷嬷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捧着那颗药丸,连连在青石板上磕头,直呼向家都是大善人:“多谢向姑娘!有向姑娘赐药,这孩子肯定有救了!”
她可是听过向安安之前在村里行医救人的名声,乡亲们都传她手里的药连半死不活的夫婿都能治好,这颗药一定能救小公子。
看着李嬷嬷千恩万谢地跑回院子,赵离翻身上马,看着向安安的背影,低声说道:“其实,你本不必管这等闲事。”
赵离对赵煜没有半分感情,对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自然也没有任何感情。
向安安却笑了笑,拉住马缰,动作轻盈地跃上马背。
“阿离,我们刚刚成亲,今日又是十万大军出征的日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权当是为咱们,也为大军积福,多行一次善事吧。”
向安安眼底透着通透与悲悯,“更何况,那孩子能不能活,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罢,向安安扬起马鞭,与赵离相携,迎着破晓的晨风,朝着城外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