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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沙盘上的三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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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刚踏出院门,旅长忽然一勒缰绳,回头就丢下一句。

“明天一早,旅部。把凌天、赵刚都带上,再把孔捷、丁伟给我叫来。封锁底下这仗怎么往后打,今天还没算完。”

说完这话,旅长才一夹马腹,带着警卫出了杨村。

李云龙站在院门口,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两息,扭头就骂了一句:“娘的,老子就知道,这事还没完。”

赵刚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声音倒是稳:“没完才对。封锁都顶到脖子上了,总不能还按各打各的法子来。”

凌天没接这话,只低头看了一眼院角那张还没收起来的小图。

南面松口。

东面伏兵。

西南旧路能喘气。

鬼子这张网,已经不是单堵一个独立团了。

第二天清早,旅部院子里比平时安静。

警卫把一张大桌搬到了屋里正中,沙盘重摆,山梁、沟壑、村道、伪军哨卡、日军据点,全都按新情报重新压了一遍。边上还放了三把木尺,都是工兵量洞口时常用的那种,边角磨得发亮。

李云龙一进门,先看见那三把尺,嘴角就抽了一下。

“旅长,您这是打算拿尺子抽人了?”

旅长连眼皮都没抬:“抽不抽你,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孔捷来得早,蹲在沙盘旁边抽旱烟,瞧见李云龙进来,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小子嘴不硬,谁硬?”

丁伟后脚也到了,军帽一摘,先扫了一眼屋里几个人,笑得有点淡:“看来今天不是来斗嘴,是来掰命。”

这话没错。

屋里站着的,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指挥员。平日里谁也不服谁,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都知道这张沙盘上摆着的不是黄土,是一团一团人的骨头。

旅长站到桌边,抬手把三把木尺全拿了起来,啪地一声,平平放在地图边上。

“一把量鬼子。”

“二把量咱们。”

“三把量时辰。”

“今天谁离了这三把尺张嘴,谁就给我闭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连李云龙都没贫。

旅长这才朝凌天扬了下下巴:“你先来。把鬼子这道网,给他们掰开了说。”

凌天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直接落在南面两处哨卡上。

“先说结论。鬼子这回不是要一拳打死我们,是要慢慢勒。”

“南二、南三哨卡换成伪军,巡逻从一夜四趟降到两趟,看着是松了,其实是鬼子觉得我们已经快断气了。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不是立刻扑上来,是等我们自己露出腿脚。”

手指一滑,落到东面驿路。

“东面没松。那边还加了伏兵,说明鬼子防的不是我们往东闯,是防我们借东线造假动静,把人往南面拽。”

再一点,压在西南那道细得像发丝的旧山路上。

“真正能动的地方,在这儿。路窄,只能过小股人和轻东西。好处也在这儿——鬼子的大队人不好追,骡马不好走,临时想改向也慢。”

孔捷抬起头,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一下:“意思是,这条路不能拿来过大部队。”

“对。”凌天点头,“它不是大道,是针眼。能穿线,不能走车。”

丁伟看着沙盘,眼神越来越亮:“那主意就不是破封锁,是借封锁自己露出来的缝,先把手伸出去。”

李云龙咧嘴:“老丁这话像样。”

旅长没理他们,盯着凌天:“鬼子反应时辰呢?”

凌天早有准备,直接报数。

“伪军哨卡互相通气,最快二十分钟。附近据点出兵,四十到五十分钟。真要惊动后头日军机动队,一小时往上。再远一点,两小时。”

“前提是——”他顿了顿,指尖在南坡轻轻敲了一下,“别打成大响动。真要是炸得漫山都听见,那谁都别算时辰了。”

旅长嗯了一声:“接着说咱们。”

凌天这回没再往下包。

他把手收了回来,只把框架摆在那儿:“咱们能做的,就三件事。第一,小股穿插,不摆大阵。第二,只啃节点,不恋哨卡。第三,打了就收,不能图多。”

“至于从哪条路扎,谁正面咬,谁两边卡,谁留着补口子——让专业的人说。”

一句话,把位置让出来了。

旅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神色,朝李云龙一扬下巴:“说。”

李云龙一步跨到桌边,手先把一把木尺抄了起来。

粗木尺往南面一压,从杨村斜着搭到旧山路,再折到一处背阴坳口,最后卡在一片白灰色土坡边。

“主攻不打哨卡。”

“哨卡是眼睛,不是心口。你把眼睛戳瞎了,鬼子还能摸着开枪。可你要是绕过去,一刀捅他后腰的转运点,那两处哨卡立刻就成睁眼瞎。”

丁伟眉梢一挑:“你盯的是白家坳?”

“对。”李云龙手指重重一点,“这地方不算大,却卡在南面三道封锁线中间。药品、干粮、备用弹药,都是先往这儿堆,再往外散。鬼子怕咱抄路,伪军怕咱夜摸,正因为谁都怕,所以这地方反而值钱。”

孔捷盯着地形看了两眼,闷声道:“直插进去容易,回来呢?你那条道本来就细,再带上伤员和东西,挤都能挤死。”

“所以主攻得分两层。”李云龙早想过了,“前头是尖刀,进去不求人多,只求快。后头再压一股人,专门接货、接伤员、堵追兵。真要有动静,最先掀锅的不是里头据点,是两边哨卡。哨卡一起火,院里那帮伪军反而要晚半拍。”

旅长盯着他:“多少人?”

“王根生带一个尖刀组。再挑一营最利索的老兵补进去,总共不超过二十。后头压一个火力小组,两门掷弹筒,卡在石砾沟口。”

“重机枪呢?”

“不要。”李云龙答得干脆,“那玩意儿一响,等于替鬼子吹哨。”

这一句落下,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因为这不是逞能。

是算过之后留下的狠。

旅长转头看孔捷:“你那边呢?”

孔捷把烟袋往桌边一搁,也抓起第二把木尺,横着卡在白家坳西侧两处坡梁上。

“老李这一刀扎出去,鬼子要补,就得从这两边来。南口那帮伪军腿软,真敢追的,多半是后头出来的日军小股队。”

“我不去抢他的仗。我只干一件事——把这两道坡梁咬住。”

他指着其中一道窄坡:“这里窄,人一过就挤成串。我新二团派两个连,不露头,不往前推,就贴着坡线打。鬼子想过去,得先把脑袋伸出来。”

再一点另一头:“这边再埋一把钳子。不是干,是拖。拖他二十分钟,老李那边就够退出来了。”

李云龙听得直点头:“孔二愣子,你这回不愣。”

孔捷眼一瞪:“滚一边去,老子啥时候愣过?”

屋里终于有了点活气。

旅长却没笑,扭头又看丁伟:“你的快反呢?”

丁伟这才伸手拿起第三把木尺。

他没往南面压,反而先量了一下旅部到杨村,再量杨村到南坡旧路,最后把尺子斜斜架在中间那道内线小路上。

“你们俩都往外探,后背就得有人盯着。”

“我的人不去抢第一刀,也不去抢第一枪。我留一支轻装机动队,平时缩在内线,吃得少,走得快。南面一动,东面要是跟着拱,或者西边哪条线忽然起火,我的人两个时辰里能补上去。”

李云龙啧了一声:“两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那是你拉着全营跑。”丁伟抬眼就顶了回去,“我带的是轻装快腿,枪弹按打一个时辰的量算,担架绳、干粮、子弹分开背,必要时连铺盖都不要。快反队不是去占山头,是去补缺口、接伤员、打追兵尾巴。”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个弧。

“再说了,南面真打顺了,鬼子最怕什么?不是怕你抢了几袋粮,是怕你们三团开始串起来。到那时候,他们会乱调。谁乱,谁就露空档。我这支队就专门等这个空档。”

旅长盯着那道弧线,看了好一会儿。

凌天站在一边,没插话。

可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三个人说的,已经不是过去那种一个团盯着一个山头打的路子了。

哨卡、节点、机动、补位。

每一句都落在时辰上,落在脚程上,落在弹药和地形上。

现代的那些框架,他只递了个骨架。

真把骨架穿成筋肉的,是这帮人自己。

旅长忽然开口:“赵刚。”

赵刚一直站在桌边记东西,闻声抬头:“在。”

“后勤能顶几次这种动作?”

赵刚没翻本子,张口就来:“小口子能多打,大动作不能勤。弹药、体力、转运人手,都得卡着用。尤其是夜袭得手以后,最怕队伍心热,见着啥都想往回背。”

说到这儿,他抬手点了点白家坳那处小据点。

“我建议立条死规矩。每次出去,只准带两样回来。一样是救命的药,一样是顶命的粮弹。别的,再馋也别伸手。”

丁伟听完就笑了:“老赵这话,是真能保命。”

李云龙嘴一咧:“谁敢乱背,回来老子先踹他。”

旅长还是没点头,目光又压回沙盘。

“通讯。”

凌天这次接上了:“外线不用复杂。三层。第一层是约定时辰。第二层是固定撤退信号。第三层是测向站盯敌发报,一旦连续波提前出现,说明敌人可能已经察觉异常,所有外线动作立刻收。”

“口令别花。”赵刚补了一句,“越简单越不易乱。”

孔捷点头:“撤退点也得死。不能边打边改主意。”

“伤员怎么办?”旅长忽然又问。

屋里安静了一息。

这事最现实。

也最硬。

李云龙沉了沉嗓子:“尖刀组不带不能跑的人往里钻。真挂彩,后头接应组扛。再不行,主攻立刻断,不贪。”

孔捷闷声接了一句:“打仗先算活路,这没啥丢人的。”

丁伟看了他一眼,慢慢点头:“对。”

旅长终于伸手,把桌边那支铅笔拿了起来。

先在白家坳南侧点了一下。

再往西一带,划过孔捷卡住的两道坡梁。

最后回手一收,把丁伟那条机动弧线连进来,和杨村、内线交通道、南坡旧路整个扣成了一张网。

铅笔尖在地图上拖出一道很稳的线。

不长。

却把三团全串起来了。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那道线上。

旅长把铅笔往桌上一放。

“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打法。”

凌天看着沙盘,低声对赵刚说:“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赵刚回了他一句:“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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